朝堂近來氣氛壓抑,章元帝要求三司五日內給出結果。
姜承立自認摸清太子用意,回道:“錢鐸身居高位,手握財權卻私吞公銀,又結黨營私壞朝堂規矩,亂國庫根基。”
“煊王那邊也給出確鑿證據,老臣以為,三司那邊遲遲不給結果是在拖延。”
“臣明日早朝會稟奏陛下,早日肅清吏治,鎮朝綱風氣。”
姜承立算盤打得好,錢鐸是五皇子的人,他此刻表態嚴懲,一是順勢應和太子表忠心,二是撇清自身和五皇子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。
蕭墨沉沉目光看過去,沒對姜承立的言論做出評價。
他經常和朝臣打交道,太懂這類人的心思,圓滑世故,趨利避害,自私至極。
永遠將家族權位放在第一,所謂君臣道義骨肉親情,皆能隨時捨棄。
他們的一生,從來只謀利弊,不問對錯。
會審時度勢的臣子最好用,也需制衡。
空氣一下子凝固住。
許久,蕭墨撩起眼皮,終於不鹹不淡地掃了姜承立一眼。
“侯爺說得是,吏治不清,則朝堂不寧,案子終了後,你認為父皇會怎麼對五弟?”
“這個,老臣不敢揣度聖心。”
蕭墨放下茶盞, 心中連連冷笑,不再討論朝堂之事,轉了話題到今日府門外的事。
“侯爺對此有何想法?”
“是臣教女無方,讓殿下見笑。”
“你覺得是姜拂的錯?”
“這……”姜承立到這會兒才真的明白蕭墨的意思,立馬改口,“定不是小女的錯,只是以柔那孩子極得二弟寵愛,便是有錯,臣也不好多說什麼。”
半句不提姜拂的委屈,反倒賣起自己的慘。
蕭墨聽著他熟練的推諉說辭,眼底劃過冷意:“侯爺不識珍寶,實屬可惜。”
透過此事,也讓他明白一點,姜承立薄情寡義,重利輕情,此人不可深交。
姜承立心頭一震,捕捉到太子話中意味。
太子對姜拂的態度,有著明顯的讚許和偏愛。
他心思飛轉,暗自權衡利弊,幾息後確定太子有捨棄姜以柔抬舉姜拂的念頭。
姜承立壓住欣喜,順勢改口:“殿下所言極是,是臣往日疏忽,讓阿拂在府中受了諸多委屈,往後臣必定好好彌補。”
蕭墨看著他轉瞬更迭的虛偽姿態,表情露出一絲嫌惡,又很快掩去。
沉蕪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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