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狗不會無緣無故咬主人，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咬別人。
章元帝也是奪嫡上位，不會看不出這麼淺顯的陰謀。
姜拂輕笑：“兄弟鬩牆，一代代皆是走上同一條路。”
“聖上已經下旨，錢鐸罪證確鑿，抄沒全部家產，滅九族，此案蓋棺定論，不再複審。”
不再深挖，所有牽連官員，按照罪行輕重懲戒。
蕭衍說著嗤笑：“他怕了。”
怕兒子們也學他一樣自相殘殺，更怕幼虎等不及想坐上那個位置。
姜拂道：“聖上是順水推舟，漕運銀一事還沒開始審，就摺進去一個江寧城的官員，京中也牽連不少。”
那本賬本記得清清楚楚，除卻藏的最深的，基本已被清洗一遍。
“朝中半數中層官員根系錯綜複雜，牽一髮而動全身，何況又有兩位皇子參與其中。”
強行深挖，勢必引發朝堂動盪，人心惶惶。
章元帝想要朝堂安穩，朝局平衡，必然不讓再查。
再查，就是皇室醜聞了。
姜拂看向蕭衍，眸光清亮：“你覺得逼錢鐸自盡的人會是太子嗎？”
“不是，太子沒那個腦子。”
用一個人攪動棋局，從被動變成主動，讓章元帝不得不善後，此人心計之深非太子可比。
姜拂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，那人賭的就是聖上的心思。”
以最小的代價，堵住悠悠眾口。
蕭衍薄唇微勾：“此人是敵是友暫且不知，但他一定是太子身邊的人。”
能穿過刑部守衛自由進出大牢，還能誘導錢鐸自盡攀咬五皇子，除卻太子的人不會有別人。
姜拂道：“太子損失個聚寶盆，接下來會收斂很多，五皇子被聖上猜忌，動作也會小不少。”
“所以？”蕭衍笑問。
姜拂：“接下來就看你想怎麼玩了，漕運使的位置你應該不會想讓出去。”
蕭衍笑而不語。
姜拂繼續：“聖上忌憚你，你的人他不會用，我猜，你有暗棋。”
“拂兒真真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。”
姜拂被那親暱的稱呼喊出一身雞皮疙瘩。
懶得搭理蕭衍時不時的抽瘋，她沒接那句話，只仰頭望著霧濛濛的天，心中想著別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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