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樁樁的煩心事壓下來，讓她鬱郁難安，短短時日人就憔悴不堪。
在姜拂坐下後，柳氏讓丫鬟上茶，她強打精神和姜拂寒暄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？你二哥回府，東苑那邊正熱鬧，你不去湊趣，跑到我這兒冷清院子來做什麼？”
姜拂回道：“想三嬸了，便來看看。”
“算了吧，你無事不登三寶殿，別和我繞彎子了，有話直說。”
柳氏和姜拂打過配合，幾番接觸下來，對姜拂不說完全瞭解，也知曉一二。
整個侯府，她算是為數不多對姜拂心有忌憚的人。
單看得罪過姜拂的人，現在都是什麼下場，她也不敢小覷姜拂。
這種人，寧為友不為敵。
聞言，姜拂輕笑，讓房中所有丫鬟出去後，她直言自己的目的：“三嬸，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柳氏沒跟上她的思維。
“你方才也說我二哥回來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柳氏不明白姜明驍回來和她有什麼關係，晚輩歸府探親不是正常的嗎？
“三嬸，你是真的遲鈍。”
柳氏更懵了：“此話何意？”
姜拂道：“你也曉得我大哥的情況，二哥回來是要將大哥取而代之，侯府的世子之位要易人了。”
“你父親有此打算是人之常情。”柳氏不以為意。
一個兒子不成了，那就換個能行的兒子。
左右誰做世子都和她的兒子沒關係。
姜拂端起茶盞，輕撥上面浮動的茶葉：“我母親病了數月，中饋握在祖母手中，您勤懇侍奉，祖母卻遲遲不肯鬆口，無非是顧慮長房根基。”
“本來大哥出事，正是你爭奪中饋的最佳時機。”
姜拂不指望柳氏能領悟，乾脆說得再直白些：“可二哥回來了，他素來最孝順我母親，只要我母親在他面前哭上一哭，他一定會去求祖母把中饋交還給母親。”
屆時老夫人為安撫嫡孫、顧全長房體面，定會順勢將中饋之權重新交還給朱氏。
“三嬸幾月來的辛苦周旋，會徹底變成一場空。”
一番話如冷水澆頭，讓柳氏臉色大變。
她只顧著老夫人那邊，沒想到這一層，完全忽略了姜明驍回來的影響。
是啊，朱氏再不好，也是大房的夫人，有兒子傍身撐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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