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是我母親殺了小廝吧？”
她揚唇低笑。
“嫁給小廝豈不是便宜了你，為了今日，我足足多等幾個月。”
柳氏不是朱氏。
柳氏是真心疼愛過姜若雪。
哪怕姜若雪對自家姐妹下藥，哪怕和小廝有染沒了清白，柳氏當時生氣，過後也會惦念著十年的母女之情，不會虧待姜若雪。
姜若雪就算嫁給小廝，日後照樣能過得好。
那不是姜拂想要的結果。
她一步步離間柳氏和姜若雪，消耗著柳氏對姜若雪的愛。
直到現在，柳氏對姜若雪再沒一絲感情。
姜拂鬆開手，直起身嫌惡地擦拭著碰過姜若雪的手。
“還記得給我下藥那天你怎麼說的嗎？現在，那句我送還給你。”
“好好享受吧姜若雪，你的苦難才剛剛開始。”
話落，姜拂轉身離開。
碧落抬步要跟上時想了想，在姜拂走遠後，她對著躲在門後的周家人道：“人長一雙腿會亂跑，想讓人斷了念想好好伺候你們，就要想辦法讓她再跑不遠。”
說完，她大步去追姜拂。
姜若雪還癱坐在那兒，瞪大的眼睛裡淚珠不停滾落，沒聽到碧落對周家人的提示，滿腦子都是姜拂說的那些話。
是她錯了嗎？
是她自作孽嗎？
姜若雪不能接受這個事實。
那些偏執的不甘，怨懟的控訴，自欺欺人的僥倖，全變成了笑話。
她突然捂住臉大叫一聲，肩膀不住顫動。
走出巷子的姜拂，聽到那聲痛苦的大喊後停下腳步。
她回頭，望向那片腌臢泥沼，似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。
被朱氏算計，被姜如雪下藥，被侯府棄如敝履……
陋巷無風，滿地塵土，她也曾趴在泥地裡無法翻身嚐盡苦楚。
那時，姜若雪在朱氏和柳氏的幫襯下，高高興興嫁入高門，照舊過著錦繡生活。
姜拂仰頭看天，刺目的光照得人眼前浮現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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