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蘭不習慣京都的那些繁文縟節,忙道:“下次說話就說話,別行禮,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青禾沒敢應,而是看向姜拂。
姜拂笑道:“就聽孟大夫的。”
“是。”
姜拂:“說吧,可是有結果了?”
青禾猶豫一瞬,見小姐沒有要屏退孟蘭的意思,才開口道:“是,自從奴婢去了菡萏院,吳嬤嬤藉著照料二夫人的由頭,屢次想在奴婢熬藥時將奴婢支開。”
青禾去菡萏院的目的,一是負責抓藥熬藥,二是按照姜拂的吩咐盯著吳嬤嬤。
大概是她沉默寡言看著很好騙,吳嬤嬤在觀察她一段時間後,會時不時問她去抓藥時大夫怎麼說,問二夫人脈象好壞。
表面聽是關心,可青禾看得分明,吳嬤嬤在問的時候,眼中藏著焦急。
其用心絕對不純。
孟蘭聽得心臟亂跳,後背泛起寒意:“吳嬤嬤不是二夫人的陪嫁嗎?”
她聽姜拂說過侯府幾位主子的情況,吳嬤嬤在二夫人秦氏還在閨閣時就陪伴左右,後來秦氏嫁給姜承業,吳嬤嬤又一路陪嫁入侯府。
數十年情分,忠心耿耿,人人皆知。
吳嬤嬤怎會包藏禍心?
姜拂勾起冷笑,是啊,侯府中所有人都是同樣的想法,吳嬤嬤是秦氏最信任的心腹,是整個菡萏院絕對不會背叛秦氏的人。
“人心隔肚皮,越是親近的人,往往深藏著歹毒心思。”
最後一點草藥翻曬完,姜拂走到一邊的水缸前,舀水沖洗手。
青禾拿出帕子為她擦拭手上的水漬。
忙活完,姜拂在院中的石桌邊坐下,提壺倒了杯水。
“我查遍菡萏院,也找不到換藥之人,我甚至懷疑姜以柔。”
她把倒好的茶水推到孟蘭面前。
“但姜以柔沒有換藥動機,我想了很久,想來想去,想到了最不可能的人身上。”
這些年,秦氏所有的湯藥、膳食、進補之物,全部經吳嬤嬤的手。
“讓我確定是她,是在姜以柔把嫁妝拿回去後,她在二嬸耳邊挑撥離間,讓二嬸遠離我。”
嫁妝回到秦氏手上,讓吳嬤嬤著急了。
加上姜拂開始插手秦氏喝的藥,她怕姜拂查出什麼,所以攛掇秦氏不見姜拂。
姜拂問:“你還記得我帶你進府那天,吳嬤嬤的表現嗎?”
不是為秦氏能好轉的開心,而是一再的阻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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