斂起雜念，蕭墨快步追上：“皇叔，等一下。”
蕭衍聞聲停步。
“太子殿下有事？”
蕭墨道：“皇叔很討厭靖安侯嗎？”
蕭衍裝不懂：“殿下何出此言？我彈劾姜承立是有據可依，何來討厭一說？”
“皇叔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。”
“殿下不懂，人沒事兒做的時候，就會喜歡找點事做。”
蕭墨冷笑：“皇叔就不怕玩火自焚？”
“這句話我也送給殿下，”蕭衍不疾不徐，“儲君最忌偏私，殿下力保姜家，是看重靖安侯，……還是威遠將軍？”
蕭墨道：“孤自是為靖安侯。”
“我相信殿下，就是不知其他人是不是也如我一樣相信殿下。”
蕭衍說完繼續往前走。
蕭墨沒再追上去。
太陽高懸，他卻覺涼意浸骨。
金鑾殿上那一齣，蕭衍要的不是章元帝忌憚他偏私，而是讓章元帝錯以為他在拉攏威遠將軍。
……
聖旨下午到達靖安侯府。
靖安侯不在家，朱氏被接連的打擊刺激的在床上起不來，只能由老夫人領著眾人跪在廳外接旨。
傳旨太監立於鄭重，朗聲宣讀聖諭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，靖安侯府姜承立治家不嚴，子嗣敗德，有辱勳貴家風。”
“即日起革除姜明嗣世子之位，其二子不得承襲侯爵。”
“罰姜承立一年俸祿，以儆效尤，欽此。”
院中落針可聞。
老夫人伏在地上，向來挺直的脊背佝僂著，手指扣著青磚縫隙，極力壓下驚怒。
“老太君，接旨吧。”
老夫人慢慢起身，抬手接旨，讓費嬤嬤給傳旨太監拿了跑腿的辛苦費。
傳旨太監拿了銀子，隨口說了句：“此次要不是太子力保，陛下罰的可不會這麼輕。”
“多謝殿下大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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