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老夫人的閨名
“祖母想告訴我父親嗎？可惜父親在為陛下辦差，即便知道府裡發生的事，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呢。”
“再者，父親知道又如何？太子已許諾讓我當太子妃，您猜，他會為一個不能人道的兒子，得罪我這個準太子妃嗎？”
姜拂伸手，手指勾住老夫人手裡的佛珠。
“祖母不是最看重侯府的顏面嗎？您要得罪太子，折損侯府氣運，斷送家族未來嗎？”
字字誅心。
句句切中要害。
老夫人臉色青青白白，再維持不住素日的端莊。
她可以偏心，可以苛待孫女，可以不顧內宅的公平，卻不能得罪東宮，不敢賭上整個靖安侯府的興衰前程。
姜明嗣和姜明驍都廢了，大房的人再無承襲爵位的價值。
若是姜拂當上太子妃，會為侯府帶來新的依仗與榮光。
孰輕孰重，不需多想。
老夫人滿心怒火無處發洩，死死瞪著姜拂，恨不得用眼神殺了姜拂。
下人們將頭垂得更低，無人敢出聲。
姜拂勾起唇角，手上用了巧力，“啪”的一聲，老夫人手裡的佛珠斷了線。
珠子噼裡啪啦掉了一地。
老夫人瞳孔皺縮。
姜拂收回手：“祖母莫氣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”
說著，她轉身走向內室供奉的白玉菩薩像。
菩薩慈悲莊嚴，眉眼含笑，普度眾生，面前青煙嫋嫋，是老夫人上的香。
姜拂取香燃香，動作虔誠，把香插到香爐中，她垂立佛前輕聲開口。
“世人皆道菩薩慈悲，渡人渡己，心善公正，不分親疏。”
她扭頭看向注視著自己的老夫人。
“可時間可怖的不是惡鬼妖魔，是披著菩薩皮囊，心藏羅剎的人。”
老夫人身子晃了晃，被費嬤嬤攙扶住。
姜拂理了理袖子：“祖母日日誦經禮佛，可有修到什麼？”
是修出善心，還是私心？
“有些人端坐佛堂，是在求菩薩保佑，還是在求菩薩別怪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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