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怎……”
費嬤嬤瞬間老淚縱橫，回握著老夫人的手不知該怎麼說。
她那麼驕傲的小姐，若是知道自己中風，以後都是這副樣子，會受到多大的打擊啊。
另一隻手抹掉眼淚，她哄騙道：“老夫人，您別怕，您只是暫時生病了。”
姜拂緩步走到榻邊，凝視著老夫人狼狽的模樣，不顧費嬤嬤的阻攔，把真實情況徐徐告知。
“祖母，大夫已經確診，您日後需靜心休養，切勿動怒傷氣，不然會病情加重。”
老夫人瞪大渾濁的眼，裡面是刻骨的殺意，喉嚨裡發出急促模糊的嘶吼。
費嬤嬤趕緊為老夫人順氣，狠狠咬牙氣惱道：“三小姐！您少說兩句吧。”
“祖母有權知道情況不是嗎？嬤嬤是要欺瞞她嗎？”
“老奴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費嬤嬤，你是祖母身邊的人，擔憂祖母我能理解，只是我要為侯府著想。”
姜拂把視線移到老夫人身上：“祖母，您以後怕是不能再掌管府中瑣事了。”
老夫人聽出意思，歪斜的嘴角劇烈抽動，鬆開費嬤嬤的手，伸著手指顫抖地指著她。
哪怕說不出完整的話，姜拂也知道她是在罵自己。
姜拂看著她徒勞掙扎的模樣，輕嘆一聲：“常言道，國不可一日無君，家也不可一日無主。”
“如今父親歸期未定，二叔要到年關才回，三叔……”
她沒繼續評價，“侯府內宅需有人主事，否則人心渙散，侯府會出大亂子。”
“我懇請祖母交出中饋，把庫房鑰匙和對牌印信給我，我暫為打理。”
話音一落，滿室皆驚。
誰都沒想到，姜拂會在老夫人剛剛甦醒之際，直接開口索要中饋，趁病奪權。
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，說不出完整的話，拼命搖頭。
眼中滿是“你做夢”的意思。
費嬤嬤最懂老夫人的心思，立刻擋在床前，義憤填膺地指責：“三小姐，您太不孝了！”
“老夫人剛剛醒來，您不想著盡孝伺疾，反倒逼迫老夫人交出中饋。”
“這般涼薄自私，忤逆不孝，就不怕傳出去讓人詬病嗎？”
費嬤嬤在後宅生活幾十年，和老夫人思想一樣，都認為女子顏面和名聲大過天。
姜拂想嫁給太子，就要維護好名聲。
她想以此為要挾，讓姜拂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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