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姐說夠了嗎？”
姜以柔沒說夠，但說累了，喘著粗氣撂下一句：“反正有我在，你休想得逞。”
姜拂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，而是走到桌邊倒了杯茶，端給秦氏：“二嬸喝口茶緩緩。”
秦氏放下捂著心口的手，抬頭望著姜拂，聲音梗塞：“謝謝阿拂。”
姜拂笑笑。
“可顯著你了。”姜以柔撇嘴。
姜拂當沒聽見，等秦氏喝完茶，她才對姜以柔道：“按理中饋該交給我母親，可母親病得厲害，祖母當初也是因此才收走中饋。”
“我也不是非要拿中饋，若是二嬸願意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行，”秦氏直接打斷姜拂的話，“我一步三喘，沒精力管理。”
姜以柔氣得跺腳：“母親！您能不能爭點氣！”
秦氏垂眸沒理她。
姜以柔狠狠瞪了秦氏一眼，暗罵母親窩囊無能，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把握。
心思一轉，她揚聲道：“長幼有序，大伯母和母親都病著，那也該輪到我。”
此言一齣，野心昭然若揭。
姜拂眯眸，沒與姜以柔繼續口舌之爭，她走到床邊，對聽著鬧劇的老夫人彎唇一笑。
“祖母，把中饋交給誰，決定權在您，您言語不便，只需手指即可。”
老夫人眼睛瞪得很大，下意識想抓陪伴自己多年的佛珠來安心，手指攥拳卻握了空。
她忘了，那串佛珠毀在姜拂手裡。
老夫人轉動著眼珠，望著圍在床邊的人，三個兒子無一陪在身邊。
兩個兒媳，兩個孫女，也無一人是真的關心她。
老夫人看向同為高門貴女的秦氏，這是兒媳中身份最貴重的一個，也是她最討厭的一個。
秦氏眸色沉靜的回望著她，她倉惶移開視線。
老夫人又看向挨著秦氏的姜以柔，她沒錯過姜以柔眼裡的嫌棄和不耐煩。
短暫的停留，讓姜以柔激動一下：“祖母是要選我嗎？”
老夫人氣得閉上眼，真是歹竹出歹筍。
野雞掉在鳳凰窩，長大也是個一無是處的野雞。
緩了口氣，老夫人睜開眼望向姜拂。
在對上和秦氏一模一樣的那雙眼時，她怔了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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