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從傘沿落下的連綿不絕的水珠，彷彿朱氏剛才哭的不停的淚珠。
床榻上的婦人不見豐腴，臉頰消瘦的厲害，再沒了記憶裡的高高在上和頤指氣使。
一路走回沉蕪院，剛踏入院門，等在簷下的芽芽立馬跑過來。
“小姐，煊王來了，在書房等您呢。”
姜拂腳步一頓：“來了多久？”
“半個時辰左右。”
姜拂點頭：“你去熬碗薑茶。”
“是。”
姜拂走到書房門口收起油紙傘，把滴水的傘立在門外，抬手拂去肩頭細碎的雨珠，才抬步進去。
蕭衍站在書案前，如她所想，衣袍半溼是冒雨而來。
他垂頭在看書案上姜拂寫了一半的字。
外面天氣陰沉，房內點了燭火驅散昏暗。
姜拂沒立刻走過去，靜靜望著蕭衍。
身後雨聲淅瀝，面前是一派靜謐溫柔。
她想，蕭衍長得可真好。
她沒見過蕭衍穿盔甲的模樣，只聽說他從西北迴京那日，京都街道人滿為患，都是為了一睹煊王的風姿。
蕭衍一身銀白甲冑，騎在黑色的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，俊逸非凡。
那天后，京中多少女子患上相思病。
上一世的姜拂和他沒有牽扯，對蕭衍的事情全靠聽聞。
重來一回，她往前邁出一步，走到了他的視線內。
姜拂想的出神，沒注意到蕭衍何時走過來，直到眼前突然陷入黑暗，她才回神。
蕭衍的大手蓋住她的眼睛，低笑道：“你這麼直勾勾看著我，會讓我產生不該有的想法。”
“什麼想法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
姜拂莞爾，抬手覆住蕭衍的手，輕輕握住拉下來。
蕭衍看了眼兩人相握的手，劍眉一挑：“你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姜拂另一隻手的食指豎在蕭衍唇前，“閉眼。”
蕭衍心臟一跳，眸色暗了暗，聽話的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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