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移向南邊。
“長治一線，日軍第36師團的番號又出現了。情報顯示，他們正在集結物資，修建工事，意圖不明。”
再指向北邊。
“忻州這邊，日軍獨立混成第3旅團把防線收縮得很緊，像只縮起腦袋的烏龜，但不咬人，反而更讓人不放心。”
李雲龍盯著地圖，眉頭漸漸擰緊。
劉遠接過話頭：“更麻煩的是友軍那邊。”
“晉綏軍最近派人跟咱們聯絡‘協調防區’，話裡話外那意思，是嫌咱們把地盤擴得太大了。”
“中央軍那邊也有動靜，據說在黃河東岸增派了觀察哨。”
“哼！”李雲龍冷笑一聲，“老子打鬼子打下來的地盤，他們眼紅了？”
“眼紅是人之常情。”趙剛平靜地說，“關鍵是怎麼應對。”
“咱們現在樹大招風，一個不慎，就可能陷入被動。”
丁偉放下木棍，回到座位上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。
“我跟老劉、老趙這幾天合計過。”
“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無非三條路：一是守城，鞏固現有地盤，埋頭髮展。”
“二是向西向南，跟晉綏軍、中央軍爭地盤。”
“三是向北，繼續打鬼子。”
“守成？”李雲龍搖頭，“守不住。”
“咱們不動，鬼子會動，友軍也會動。”
“等著捱打，那不是咱獨立縱隊的作風。”
“向西向南？”他加重了語氣。
“那是自己人打自己人，老子不幹！槍口只能對著鬼子，不能對著同胞。”
“破壞統一抗日的名頭咱背不起，也不能做。”
趙剛眼裡閃過一絲欣慰。
劉遠點頭：“那就只剩向北了。”
“對，向北。”李雲龍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大手在忻州以北的區域一劃。
“你們看，忻州往北，是大同，是雁門關，是鬼子在晉北的核心防區。表面上看，鬼子兵力雄厚，工事堅固，不好打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灼灼。
“但咱們換個角度想，正因為是核心防區，鬼子才更怕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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