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橫豎都是死,”山田乙三的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,“不如留在這裡,打完最後一場仗。”
“士兵們在前面流血,我不能在後面逃跑。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戰死,也比在軍事法庭上被審判強。”
它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:“如果我守住了奉天,等到長春援軍到來,那便是將功補過。”
“如果守不住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,“以死謝罪,是我作為軍人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司令官閣下……”參謀長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山田乙三抬了抬手,打斷了他:“你們不用陪我一起死。”
“你帶著指揮部的主要人員,立即向哈爾濱轉進。奉天如果丟了,你們就在哈爾濱收縮防線,組織兵力,再做謀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山田乙三的聲音不高,但帶著不容反駁的硬度。
“走吧。趁八路還沒完全合圍,從撫順方向撤出去,經吉林去哈爾濱。我來擋住他們,給你們爭取時間。”
參謀長沉默了很久,終於低下了頭,聲音沙啞:“嗨。”
山田乙三看向地圖,心中充滿無奈。
它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曾經瞧不起的土八路……
李雲龍,此人還真是帝國的剋星啊!
……
奉天城西方向,夜色中一列列縱隊沿著鐵路線向前推進。
第一縱隊、第三縱隊、第五縱隊和炮縱在略作休整後,呈三路陣型向奉天西南方向壓去。
鐵軌兩側的火光尚未熄滅,部隊踏著碎石和灰燼前進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丁偉騎馬走在佇列中段,手中的地圖己經被反覆摺疊過多次,邊角都起了毛。
勒住馬後對身後的參謀說:“前鋒部隊還有多久抵達奉天外圍?”
“報告,距離奉天西南防線不足十五里。沿途沒有發現日軍主力,只有零星散兵。”
丁偉點了點頭:“保持速度,天亮前完成對奉天西南方向的合圍。告訴各旅,遇到小股敵人,不要戀戰,繞過去就行,我們的任務是切斷這條線。”
“清剿殘敵交給五縱的同志們!”
“明白!”
與此同時。
三縱指揮部。
張大彪看著各旅彙報上來的進度,臉色露出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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