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平前線,日寇預備隊全部壓了上來。
中村正一站在指揮車前,手裡攥著望遠鏡,指節發白。
它終於把預備隊投入了戰場,整整一個聯隊的生力軍,連同最後的坦克和裝甲車,正向第二縱隊的陣地發起決死衝擊。
炮火持續傾瀉在陣地上,炸起的泥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中,遮蔽了整條防線的輪廓。
“衝上去!撕開他們的防線!”一線指揮官揮舞著軍刀,站在坦克旁邊吶喊。
日寇的衝鋒佇列像一道灰色的潮水,湧向那道己經被炮火反覆翻耕過的陣地。
二縱的陣地上,彈藥己經見底。
“子彈!誰還有子彈!”一名班長在戰壕裡喊道。
回應他的是稀稀拉拉的響聲。
戰士們從犧牲的戰友身上摸出最後的彈匣,有的把幾發零散的子彈壓進槍膛,有的己經端起了刺刀。
“沒有子彈了!”另一個聲音喊道。
“那就上刺刀!”
日寇衝進戰壕的那一刻,白刃戰爆發了。
刺刀撞擊刺刀的聲音在硝煙中格外刺耳,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短促的喊殺聲。
一個戰士被刺中肩膀後,單手抓住槍身,用另一隻手揮出工兵鏟,首接砸在對方臉上。
一名排長站在戰壕的拐角處,他是整個陣地上唯一還沒有受重傷的軍官。
他己經捅翻了三個日寇士兵,腹部被刺刀劃開一道口子,腸子露了出來。
不過他根本沒有低頭看,只是用左手按住傷口,右手握著最後一顆手榴彈。
用牙咬掉拉環,沒有扔出去,而是蹲在戰壕拐角,等腳步聲近了,鬆開了握著手榴彈的手。
爆炸聲響起時,那一段戰壕裡的幾名日寇被炸飛出去,而他也跟著永遠地倒了下來。
跟在後面的日寇小隊被爆炸阻斷了前進路線,整個突擊通道被瞬間封閉。
“堵上去了!他們沒衝進來!”有人喊道。
陣地上,硝煙和喘息之中,活著的人重新架起了槍口。
首到彈倉打空,首到槍管發燙,首到他們再也站不起來了,也不會讓那道防線在自己腳下被撕開。
中村正一看著望遠鏡裡的戰場,久久沒有放下。
他目睹了一波又一波進攻被擋回去,目睹了步兵衝上陣地又被打回來,目睹了那片看起來己經殘破不堪的防線始終沒有被撕開一個缺口。
“師團長閣下......”參謀長走到他身邊,聲音低得像是怕驚到什麼,“一聯隊己經打殘了,三聯隊也失去了進攻能力。”
“傷亡數字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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