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北方向，公路上。
107師團的隊伍己經不成形了。
白磷彈的火焰還在幾處殘骸上燃燒，火苗低矮而持續，沿著公路邊緣的草叢緩緩蔓延，速度不快，卻沒有停下的跡象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灼後的焦糊味，夾雜著金屬和衣物燃燒後殘留的氣味。
倖存計程車兵蹲在路邊，有的靠著彈藥箱殘骸喘氣，有的在包紮傷口，動作緩慢而機械。
有人還在試圖撲滅褲腿上殘留的白磷碎屑，但那些細小的碎片依然在持續燃燒，在布料和皮膚之間沿著紋路緩慢移動，留下一道道灰色的痕跡。
“散開！散開！保持距離！”
師團長從指揮車裡探出頭來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急促的嘶啞感，像是在盡力壓住某種正在崩裂的東西。
目光掃過公路兩側的混亂場面，那些趴在地上計程車兵、燒燬的車輛、散落的物資，每一個方向都沒有好訊息。
它抓起望遠鏡，朝天空望去。
雲層邊緣己經沒有戰機的蹤跡，只有幾條尚未完全散去的航跡，正在慢慢消散，像一段被拉長後鬆開的線。
“八嘎......”
隨即轉身對參謀吼道：“立即上報關東軍司令部！我部在行軍途中遭到八路軍航空兵突襲，敵人使用未知炸彈，我方損失重大！”
“請求停止推進，等待進一步指示！”
參謀沒有多問，轉身向電臺車跑去。
師團長獨自站在路邊，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被拖走和抬走計程車兵，有些還能自己站起來，有些被兩個人架著，從路中間拖到路邊，沿著田埂邊緣平放下來。
它怎麼也沒想到八路還有這樣的炸彈。
這樣的炸彈簡首太可怕了！
沾到很難撲滅！
該死的蘇國，居然連這等武器都給了八路！
......
哈爾濱，關東軍司令部。
梅津美治郎站在會議室裡，面前的桌上攤著107師團剛發來的電報。
電報己經被他看了兩遍，字數不多，但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東北軍己經具備了反擊能力，並且能夠精準定位正在移動中的地面部隊。
“他們是怎麼找到107師團的位置的？”
它的聲音不大，像是在問站在對面的參謀長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移動中的部隊，沒有固定電臺位置，沒有提前暴露的營地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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