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己經被他看過兩遍，內容簡短，每一句都在陳述同一個事實。
空襲沒有達到預期效果。
放下報告，手指停留在紙張邊緣，沒有繼續移動，也沒有把它推到一邊。
參謀長站在對面，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司令官閣下，航空部隊報告，奉天兵工廠的產能沒能摧毀，發電廠和自來水廠也未被摧毀，城市的運轉基本保持穩定。”
梅津美治郎沉默了片刻。
“空襲的效果有限，正面推進的風險比預期的大。”
“地面部隊改為多路滲透，分散行軍，避開八路軍的偵察和航空打擊。”
“同時，”他的聲音低了一些，“啟用剩餘的生化武器儲備，在區域性戰場使用，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。”
參謀長頓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哈依。”
梅津美治郎無奈地嘆息了一聲，吩咐道：“催促華北方面軍加快北上速度。關東軍需要他們牽制八路軍的側翼，拖住他們的機動兵力。”
“哈依！”
......
奉天，指揮部。
李雲龍站在地圖前，虛擬地圖上，原本保持靜止的幾條黑色箭頭己經重新開始移動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分散，不再是集中推進，而是分成幾路，沿著不同的路線向奉天方向靠近。
“日軍不會放棄進攻，空襲不成，地面部隊又無法大舉進攻，它們一定會改變戰術，分散行軍，試圖減少被集中打擊的風險。”
“告訴各縱隊保持戰備狀態，空軍第西團加大對長春周邊集結地和補給線的偵察力度。”
劉樓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了幾行字，沒有抬頭：“第七縱隊那邊，是否需要加強？”
“新兵部隊調往增加第七、八縱隊，防止華北方面軍北上部隊與關東軍形成夾擊。”李雲龍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另外，通知羅榮，部隊的防毒面具和醫療藥品要提前配發到位。不排除日軍在正面受挫後使用生化手段。”
劉樓停下筆，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，沒有追問，重新低頭寫完最後幾個字：“明白。”
李雲龍擺了下手，吩咐道：“命令各縱隊加強敵佔區鄉村的滲透，建立聯絡點，發展情報網路，逐步削弱日軍的基層控制力，為後續總攻做好準備。”
“各個縱隊的突擊隊自行或者配合雪豹特種部隊，對敵軍的指揮節點和後勤線實施定點打擊。”
劉樓合上本子：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......
幾日後，長春外圍。
一支支穿著普通百姓服裝的隊伍正沿著山間小路向東移動，走在最前面的嚮導手中握著一根木棍，每隔一段路就會停下來觀察前方的路況。
隊伍沿著乾涸的河溝和灌木叢邊緣繞行，避開沿途的村莊和哨卡。
這支隊伍在夜間抵達目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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