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獄老祖殘破的元神在坑底抽搐,他顫鬥著抬起水晶般的手臂——那曾凍結過十八座星域的至強之手,此刻竟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。
他試圖凝聚一絲寒氣,卻發現本源道紋已被混沌星焰燒穿,指間飄落的不是冰晶,而是灰燼。
他嘶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。
旁邊隕石坑中,璇璣老祖的元神正在崩潰重組。
她引以為傲的周天星輪已碎成粉末,每粒星屑都在映照著她被一拳轟爆的瞬間畫面。
最深的那個坑洞裡,隕星老祖的狀態最為悽慘。
這位曾手撕域外天魔的初代殺戮者,此刻元神只剩下半張面孔。
他獨眼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,乾裂的嘴唇開合:“你究竟是誰”
李悠負手立於虛空,星袍上甚至沒有一絲褶皺。
他低頭俯瞰時,目光如同測量螻蟻般平靜:“現在,知道跪了?
整座聖城死寂得可怕。
觀戰的焚天族長老周身火焰早已熄滅,玄骨族強者引以為傲的本命骨刺正在簌簌掉落。
天晶大長老癱坐在晶玉王座上,冠冕碎片扎進頭皮都渾然不覺。
寒獄老祖突然用殘餘的元神之力,重重叩首。
他水晶般的額頭撞擊地面時,發出的不是清脆聲響,而是沉悶如喪鐘的轟鳴。
這一叩,叩碎了天晶族十萬年的驕傲。
璇璣老祖艱難爬起,又重重伏下。
她破碎的星輪在背後形成扭曲的光圈:”天晶璇璣懇請李尊饒恕。
二叩,叩得整座聖城的防護大陣應聲碎裂。
隕星老祖獨眼中流出星髓淚,殘缺的元神深深拜伏:“天晶隕星願為奴僕。
三叩,叩得萬星垣所有星辰同時黯淡。
李悠指尖輕抬,三道星焰鎖鏈將三位老祖的殘破元神吊起。
“你們想活命?”
李悠側身,垂眸看向三位異族。
“是”
三人低垂著頭顱,聲音裡夾雜著不甘和屈辱。
“可我在你們的眼裡,看到了怨毒和怨恨。”
李悠淡漠的聲音,令所有天晶族心中一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