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表面蒙著的不是獸皮,而是整張夔牛皮,上面的雷紋仍在流動,形成天然的防護屏障。
虎纓高喊一聲,聲浪震得最近的帳篷簌簌作響。
剎那間,幾十道身影從各處竄出。
有赤裸上身的壯漢肩上扛著半截山嶽般的巴蛇屍體,有扎著骨辮的老嫗單手提著裝滿雷漿的青銅鼎。
甚至有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孩童,正拖著一根比他身體粗十倍的玄鐵鎖鏈玩耍,鏈子那頭拴著頭不斷噴火的禍鬥幼崽。
一個臉上紋著龍形圖騰的大漢大步走來,身上的疤痕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圖。
他伸手去拍虎纓的腦袋,被她靈巧地躲開。
虎纓跳下虎背,反手拽下那頭昏迷的幼年夔牛。
重逾山嶽的兇獸被她單手甩在地上,震起一圈塵土,&34;不過&34;
整個部落瞬間寂靜。
那個正在喂禍斗的孩子一失手,鎖鏈砸在腳上卻渾然不覺。
老嫗手中的青銅鼎傾斜,雷漿流到腳邊燒穿了岩石也沒反應,就連猙叔臉上跳動的龍紋都凝固了。
猙叔的嗓音變得異常乾澀。
李悠從虎背上飄然而下,白衣在蠻荒風沙中纖塵不染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部落眾人齊齊後退半步——他們這輩子見過能在空中停留的,只有捕食時的洪荒兇禽。
猙叔突然單膝跪地,拳頭重重捶在胸口。
這個動作像是某種訊號,所有族人同時做出相同的禮節,連那個孩童都有模有樣地學著。
李悠搖頭否認:“我不是神靈。”
同時,他也觀察著這個部落,發現這裡的人體內沒有靈力波動,不會施展法術,只有那強悍的體魄十分嚇人,僅僅是流動的氣血,就能威懾星海境。
猙虎部的獵人們面面相覷,熾熱的目光在李悠身上來回打量。
人群中,那位紋面老嫗突然顫巍巍起身沒,她手中骨杖重重頓地,杖頭鑲嵌的蜚獸獨目驟然亮起:&34;取神像來!
三名壯漢立即奔向部落中央那座最高的骨殿。
他們回來時扛著一尊通體赤紅的石像,形如人立而起的禍鬥,前爪捧著一團永不熄滅的混沌火——正是猙虎部世代供奉的火神圖騰。
整個部落屏息以待。
李悠也好奇這所謂的神靈是怎樣,旋即沒有多說,只是伸手觸碰那團躍動的火焰。
許久,火焰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