猙天狩手中準備獻上的骨杯突然裂開一道金紋。
他瞪大眼睛看著杯底。
常年結冰的獸骨竟生出了細密的金色脈絡，正汩汩湧出琥珀色的液體。
“神...神酒？”
老人乾枯的手指顫抖著，一滴酒液濺在雪地上，瞬間催生出巴掌大的金色雪蓮。
虎纓的火焰羽翼不受控制地展開，她驚愕地發現，原本赤紅的火焰中開始流淌星光。
不遠處，十幾個部落孩童正尖叫著追逐突然出現的極光蝶——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己經三千年未現世了。
“先生！”
猙雨抱著一捆剛採集的冰晶草跑來，草葉上還掛著晨露，“您看！這些凡草都生長了起來！”
李悠隨手摘下一片草葉含在嘴裡，清甜的汁液在舌尖綻開。
他望向遠處。
曾經搖搖欲墜的冰屋群，此刻正被淡金色的光膜籠罩，屋簷下垂落的冰錐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。
“李...李大人...”
老祭司拄著柺杖蹣跚而來，柺杖每點一下地面，就有翠綠的嫩芽破冰而出，“部落準備慶典，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趕來要獻禮給你。”
“烤魚有嗎？”
李悠突然問道，順手接過猙雨遞來的草葉擦了擦木劍，“要星鯛。”
整個部落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正準備跪拜的戰士們面面相覷，舉著神果的少女僵在原地，就連正在佈置祭壇的薩滿都停下了吟唱。
“有！當然有！”
猙天狩突然大笑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，“剛撈的星鯛，用新生的神火烤！”
李悠己經走向最大的冰屋，所過之處，凍土自動裂開一條小路，兩側生長出晶瑩的雪漿果。
虎纓小跑著跟上，羽翼上的火星濺落在雪地上，開出朵朵火焰花。
“先生，”
她小聲問，“我們在神域得罪的那些神祇，會不會報復我們？”
“不清楚，也無所謂。”
李悠推開冰屋的門，熱氣裹著烤魚的香氣撲面而來，“先吃飯。”
冰屋內，原本簡陋的石灶變成了晶瑩的玉臺，混沌火種溫順地舔舐著青瓦。
瓦片上的星鯛滋滋作響，魚鱗映出的不再是星域投影，而是一個個初生的小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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