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坐在會議桌主位,面前攤著同一份檔案。他把通知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最後啪地合上,拍在桌面。
“資訊旅是不是飄了?”
他對面的指導員端著保溫杯,小口抿了一下熱水,不緊不慢地說:“命令就是命令。”
“他們知道我們是什麼部隊嗎?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們憑什麼?”
指導員把保溫杯放下:“沒辦法。資訊旅武裝到了牙齒,裝備比我們強。”
“強也是坦克裝甲。”大隊長拍了一下桌子,“跟特種部隊有什麼區別?”
他說完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前傾:“老子當大隊長的時候,資訊旅那個旅長關琳還在穿開襠褲呢。”
指導員沉默了一下,像是斟酌怎麼開口:“資訊旅現在的旅長是關琳沒錯。但這支部隊當初建立的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,陳鶴。”大隊長打斷他,“當代戰神,有人這麼叫他。”
他首起身子,冷笑了一聲:“戰什麼神?戰雞毛。”
他轉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指導員:“部隊是打仗的,不是搞明星效應的。什麼當代戰神,誰封的?”
指導員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他低頭看著保溫杯裡浮動的茶葉,輕輕嘆了口氣。
野戰軍各大軍區特種部隊的主官們,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這份通知。
反應大同小異。
有人把檔案扔在桌上,有人首接打電話回軍部詢問是不是發錯了,有人對著副手搖頭苦笑,說資訊旅這段時間如日中天,名聲大噪,軍部重視得很,搞什麼全面資訊化,可這些跟特種部隊有什麼關係?
他們是特種作戰。敵後滲透,偵察破襲,斬首引導。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兒。資訊旅呢?重型合成裝甲部隊,轟隆隆往前推進的鋼鐵洪流。
兩個方向,兩套打法,兩種思維。
風牛馬不相及。
可命令就是命令。葉司令籤的字,軍部下發的紅標頭檔案,白紙黑字,板上釘釘。
一時間,各特種部隊的辦公室裡,不滿的聲音此起彼伏。有人罵罵咧咧地收拾行裝,有人咬著牙打電話安排留守工作,有人把通知貼在了牆上,對著那幾行字看了半天,最後罵了一句娘。
仇恨值拉滿了。
憤怒值也拉滿了。
但沒有人真的敢不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