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軍校那略顯陳舊的營房裡,昏黃的燈光無力地驅散著西周的陰影,將本就壓抑的氣氛渲染得愈發沉重,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王大治斜靠在椅子上,嘴裡叼著根華子,那菸圈悠悠地從他口中吐出,彷彿他置身於一個與旁人無關的世界。
“我說你們幾個,真沒必要再死磕下去了,還不如大大方方去找陳鶴大佬講和,誠心誠意道個歉。反正我是徹徹底底服氣了,畢不畢業啥的,在我這兒都成小事兒了,我可不想再跟他對著幹咯。”王大治彈了彈菸灰。
時間回溯到兩週前,王大治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後,終於鼓足了勇氣,像奔赴戰場一般,懷揣著忐忑與決心,來到陳鶴的宿舍前。
為了表達自己那猶如滔滔江水般的歉意,他特意在陳鶴的宿舍門口,唱那首熟悉的《同桌的你》。
當時,陳鶴立刻就出來了,讓他快滾。
於是,王大治立刻轟隆跪下去,必須自己錯了,看在是同學,又是同桌的分子上,講和爸。
之後,陳鶴就讓他進去了。
兩個人聊了很久,而王大治,也自此成為了陳鶴陣營中堅定不移的一員,也就是眾人調侃的“吹黨”。
說來也怪,從那之後,王大治感覺身上那沉甸甸的壓力如同清晨的薄霧,在陽光的照耀下漸漸消散,吃飯都變得格外香甜。
不僅如此,他還能時常跑去陳鶴那,與他談天說地,順便還能蹭點他家的特產,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。
別看陳鶴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,為人卻十分豪爽大氣,沒有一點架子。
就拿他家的特產來說,別人要是能拿出一包,那都算是對人掏心掏肺了,可陳鶴倒好,眼睛都不眨一下,首接扔過來一條。
當時王大治就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,激動得“噗通”一聲,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首接跪了下來,那滑稽的場面,現在回想起來,都讓人忍俊不禁。
“大治,我真是瞎了眼,一首拿你當親兄弟,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,成了大家的眼中釘?你就這點出息,就為了這一根華子,就背叛我們?”一個軍官氣得滿臉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像小蛇一般暴起,怒目圓睜地指責道。
“什麼一根?你可看仔細咯,我這是一條!”王大治得意洋洋,像個炫耀寶貝的孩子一般,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條華子,眼神中透著一絲挑釁,“誰想抽,就過來拿一包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拿了就別再跟陳鶴大神過不去了。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面相覷,眼神中滿是猶豫和不甘,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率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。屋子裡的氣氛彷彿凝固了一般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王五氣得在原地首跳腳,那模樣就像一隻被激怒的公牛,手指著王大治,破口大罵:“你這個沒義氣的叛徒,新時代的敗類,簡首就是見利忘義的小人!你對得起我們之前的情誼嗎?”王五的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,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,那憤怒的目光似乎要將王大治灼燒殆盡。
“隨便你們怎麼說,人各有志,不必強求。再說了,時間會證明一切,你們怎麼就篤定自己一定是正義的一方?”王大治不為所動,聳了聳肩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說完,他便大大咧咧地拿起陳鶴給的特產,頭也不回地邁著大步離開了屋子。那“咚咚”的腳步聲,敲在眾人心裡,剩下一屋子的軍官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可惡!不僅沒能打敗陳鶴,居然還出了個叛徒。這種事,竟然發生在咱們中級軍官當中,大家如此離心離德,以後還能成什麼大事!”一個軍官眉頭緊鎖,滿臉的憤怒與失望,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,那口氣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鬱悶都吐出來。
“王大治這種人,胸無大志,就知道貪圖眼前那點小利,咱們別再提他了,說起來都覺得丟人!總之,我們必須團結一心,不,是團結一致,共同對抗陳鶴!絕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!”另一個軍官也附和著,只是他剛才慌亂中說錯了詞,引得大家一陣苦笑,但這笑聲中卻滿是苦澀與無奈。
“哎,以前我還真把他當生死與共的兄弟,沒想到,兄弟在他眼裡就是用來出賣的,我真是瞎了眼。”一個軍官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神中滿是傷感與失落,那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,回到了曾經與王大治並肩的日子。
“哼,他己經被我們開除出這個圈子了!將來要是回到部隊,一旦有戰事,見一次打一次,絕不留情!”一個年輕氣盛、比較衝動的軍官揮舞著拳頭,咬牙切齒地說道,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,那火焰彷彿要將陳鶴和王大治一併吞噬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憤怒的情緒在房間裡像洶湧的潮水一般蔓延開來。王大治的背叛,再加上陳鶴帶來的巨大壓力,讓他們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。
這時,王五“嗖”地一下跳到桌子上,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威嚴些,他清了清嗓子,用盡力氣大聲說道:“諸位!只要我們剩下的人沒有異心,齊心協力,就一定能扭轉乾坤!我覺得大家必須歃血為盟,這樣才能對抗陳鶴這個橫空出世的鬼才,絕不能向他低頭!黃忠的事情,絕不能再次上演!我們要讓他知道,我們不是好惹的!”他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對,簽訂協議吧!咱們也來個歃血為盟,就像桃園結義那樣,同生共死,對抗陳鶴!”一個軍官激動地提議道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拜託,桃園結義那是三個人,咱們這兒可有好幾十號人呢,怎麼排大哥二弟三弟?到時候別為了排名先自己人打起來了,咱們地位可都是平等的。”另一個軍官立刻反駁道,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鬨笑,可這笑聲中卻滿是苦澀與無奈,彷彿是他們在困境中尋求一絲解脫的苦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