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關琳而言,自從接掌資訊旅這副重擔,她幾乎是全盤照搬、亦步亦趨地學習著陳鶴當初的那一套治軍帶兵風格。
陳旅長喜歡“裝逼”,在關琳理解中,那是一種建立在絕對實力和超前眼光上的、充滿自信甚至略帶張揚的獨特氣場。
陳旅長更擅長“不按套路出牌”——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,用看似離經叛道實則直擊要害的方式解決問題。這些特質,關琳不僅學了,還試圖深入骨髓。
為了能更好地模仿,關琳甚至偷偷找來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這類書籍,反覆研讀。
然而,實踐起來她才發現,這套“表演”難度太高了。
情緒收放、分寸拿捏、時機把握,無一不是學問。剛才那番“哭鬧撒嬌”,已是她調動了全部“演技”的奮力一搏,結果卻被陳鶴一眼看穿,還拿來與“專業選手”苗連比較,頓時讓她羞窘難當,也宣告了她“纏女郎”戰術的階段性失敗。
此刻,被戳破的關琳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輕鬆。她不再強行維持那種嬌柔姿態,只是眼圈還紅著,表情卻自然了許多。
陳鶴看著她這副模樣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點了點頭,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難得的、幾不可察的讚許:“還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道:“一般來說,其他人聽到這種要動自己根基、拆分骨幹的訊息,要麼沉痛抗拒,要麼消極接受。你倒好,還能瞬間把這股勁兒轉化成‘表演’的動力,試圖用另一種方式跟我‘談判’。至少說明,你的腦子沒被情緒完全衝昏,還在想辦法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,又像是調侃。關琳聽不出他到底是真心覺得她“機智”,還是在諷刺她“戲多”。但她臉皮終究沒那麼厚,被這麼一說,剛剛褪下的紅暈又有些浮上來。
“不過,關琳啊,”陳鶴話鋒一轉,搖了搖頭,語氣恢復了那種前輩點評後輩般的客觀,你的演技,離苗苗那種收放自如、渾然天成的境界,還差得遠。太刻意,痕跡太重,情緒轉換也不夠流暢。”
關琳聽著這毫不留情的評價,非但不惱,反而“嗯嗯”地用力點頭,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。她乾脆徹底放棄了“表演”,恢復了平時工作中那種帶著點倔強和精明的本色。
“老旅長,”她站直了身體,雖然眼睛還腫著,但眼神已經變得清亮而執著,“不管演技好不好,道理我得說清楚。我們資訊旅,不可能做虧本買賣!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,都是寶貝疙瘩,就這麼白白送出去,當‘義務支教’?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!”
她開始據理力爭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強硬:“軍人當然要服從命令。這支部隊也當然是國家的財產。但是,老旅長,合理合規地爭取應得的補償和權益,不違反紀律吧?這一點,我不同意就這麼簡單把人交出去!我們必須得到相應的‘補償’!”
說到“補償”二字,她的眼珠轉了轉,剛才那種屬於旅長的強硬氣勢,又微妙地軟化下來。她向前走了兩步,沒有像剛才那樣試圖靠近或肢體接觸,而是直接在陳鶴面前的辦公桌旁蹲了下來。
這個姿勢有些突兀,也顯得有些過於“低姿態”。關琳仰起臉,雙手抱著膝蓋,用一種混合著請教、依賴和一點點狡黠的眼神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鶴,聲音放輕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但比之前自然了許多:
“陳鶴哥哥你教教我嘛。你說,我應該怎麼去跟他們‘討價還價’,才能為我們資訊旅,多撈點‘便宜’回來?總不能真讓我們‘無私奉獻’到底吧?”
陳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、仰著臉、眼神亮晶晶的關琳,尤其是想到她其實大學畢業也才一年多,正是青春洋溢、充滿活力的年紀,這麼毫無形象地蹲著他頓時感覺有點不太自然,甚至有點頭皮發麻。
這丫頭,不演戲的時候,這種直接又帶著點賴皮的勁兒,反而更讓人難以招架。
“咳,”陳鶴乾咳一聲,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向旁邊挪開一步,拉開了距離,“你起來說話,像什麼樣子。”
關琳眨了眨眼,倒是很聽話地站了起來,但依舊眼巴巴地看著他,等待“指點”。
陳鶴定了定神,恢復了冷靜分析的語調,快速說道:“很簡單。核心邏輯是:我們出人,他們補缺,等價交換。”
“你的人被抽調到其他部隊,帶走了經驗和技能,但我們資訊旅本身的編制就出現了空缺,戰鬥力會受影響。那麼,你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向接收單位、或者向上級協調部門提出要求——必須給我們補充兵員,填補編制空缺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:“要求可以提得高一點。比如,我們出一個成熟的合成營參謀,對方至少得還我們五個有潛力的、基礎好計程車兵或初級士官,並且允許你親自去挑人。或者,我們出一個精通某型資訊系統維護計程車官,對方得用其他技術兵種或者有特長計程車兵來換。”
“這個要求,合情合理,一點不過分。”陳鶴語氣篤定,“他們是急需資訊化骨幹的‘買方’,我們是掌握稀缺人才的‘賣方’。市場規律放在這裡。如果他們不同意,或者給的條件太差,你大可以把話放出去,就說我們資訊旅的‘人才輸出’名額有限,優先考慮合作條件優厚的單位。你看其他那些急於轉型、又怕落後的部隊,會不會搶破頭?”
關琳聽著,眼睛越來越亮,嘴巴不自覺地張開,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極度興奮的表情。
“對對對!就是這個感覺!那個熟悉的、狡猾的、從不吃虧的陳旅長他又回來了!”關琳忍不住低聲歡呼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她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陳鶴為了給資訊旅爭取資源、搶裝備、挖人才時,那種運籌帷幄、寸土必爭的樣子。
她用力點頭,眼神里閃爍著精明和鬥志:“我懂了!我明白了!我不但要他們補人,還要讓他們自己‘卷’起來!就像就像拍賣會一樣!誰出的‘價碼’高,我們的人才就優先‘分配’給誰!還要讓他們籤‘培訓協議’,保證我們的人過去有發揮空間,甚至甚至將來可能的話,還能‘迴流’!”
:手拍了拍輕輕他。意笑的許讚著帶、的正真一出於終角,子樣的三反一舉始開至甚、來起泛活間瞬著看鶴陳
”。多難困比總法辦,了開打路思。思意個這是就,對“
:經正本一了復恢氣語,勢手的”步止“個了做手抬,步半退後趕,上他到要乎幾,近湊前往地主自由不又興為因琳關到意注他,即隨
”。話說步一退後,離距持保,在現。事的磨琢該長旅任現個這你是,作麼怎,了你給路思,了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