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陳鶴弄出一個連了？還叫‘兄弟連’？！”王安剛喝下去的半口水差點噴出來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前來報信的隊員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“他不是在帶一個團嗎？這才過去兩週多點，兩千多人就變成一個連了？這淘汰率也太離譜了吧？”
隊員也是一臉複雜，點頭道：“是啊，王隊，千真萬確。就在咱們隔壁訓練場。獨立團那個卡馬爾少將，現在簡直成了陳副隊的跟班，言聽計從，要啥給啥。聽說陳副隊的訓練方式嗯，很特別，那些巴鐵士兵反而服服帖帖的，進步飛快。咱們要不要過去觀摩學習一下？”
說實話，作為帶兵多年的老資格，王安心裡是有點自己的驕傲和一套成熟方法的。但過去這半個月，面對巴鐵士兵那種“勇敢有餘，靈性不足”、經常讓他產生“對牛彈琴”般無力感的狀況，他的自信心確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。每天吼得聲嘶力竭，效果卻差強人意，身心俱疲。
聽到陳鶴那邊不僅進度神速，還弄出了讓巴鐵軍官都心服口服的“兄弟連”，王安在驚訝之餘，也不由得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和一絲“取經”的念頭。
“行！去看看！”王安放下水壺，招呼了幾個同樣被訓練搞得焦頭爛額的軍官，一起朝著陳鶴所在的訓練區域走去。
剛走近那片被獨立劃出來的、塵土似乎都飛揚得更加激烈的訓練場，震耳欲聾的吼罵聲和肉體撞擊的悶響就傳了過來。
只見訓練場中央，陳鶴的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立，但他口中噴吐出的詞彙，卻與“儒雅”毫不沾邊：
“想姑娘呢？！動作這麼慢！磨磨唧唧！是不是不想當強者了？！”
“跟八十歲老奶奶過馬路一樣！就你這反應速度，以後上了戰場，遇到白象國的兵，你是打算用眼神殺死對方嗎？！”
“廢物！軟腳蝦！依我看，你們這群人，連隔壁村沒出嫁的姑娘都打不過！白長一身膘！”
罵聲粗俗直接，毫不留情，專挑士兵的痛處和男人的自尊心猛戳。
更讓王安等人瞳孔收縮的是，陳鶴不僅僅是罵。一名士兵在障礙穿越時動作稍微遲緩、落地不穩，陳鶴一個箭步上前，二話不說，抬腿就是一腳，精準地踹在那士兵的屁股上，力道不小，直接將他踹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，差點撲倒在地。
“看什麼看？！不服氣？不服氣就給老子用行動證明！而不是像個娘們一樣在這裡磨蹭！”陳鶴對著那個漲紅了臉、又羞又怒計程車兵吼道。
那士兵咬緊牙關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屈辱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起的狠勁，低吼一聲，轉身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了下一個障礙。
“這這”跟著王安來的一個炎國軍官看得目瞪口呆，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，“陳副隊這也太太粗暴了吧？這在咱們國內，怕是都要算體罰了”
王安的臉色也變了。他立刻加快腳步，穿過訓練場邊緣，來到陳鶴身邊，也顧不上週圍還有巴鐵士兵和軍官在場，一把拉住陳鶴的胳膊，將他帶到稍微遠離訓練區域的地方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嚴肅又帶著急切：
“陳鶴！你幹什麼呢？！注意點影響！這裡不是國內，是巴鐵！我們是來援助交流的，要注意國際形象！你這又罵又踹的，訓練強度大我們理解，但這方式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說成是體罰、虐待士兵，傳到上面去，或者引起巴鐵士兵的反感，那麻煩就大了！咱們是來幫忙的，不是來當‘軍閥教官’的！”
他是真急了。陳鶴這膽子，真是越來越肥了。在國內怎麼嚴格都行，出了國門，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解讀。
陳鶴看著王安焦急又擔憂的樣子，非但沒有緊張或反省，反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露出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。
“就這點小事？”陳鶴不以為然地反問。
“這還是小事？！”王安差點跳起來。
陳鶴沒再多說，直接轉過身，對著訓練場邊正拿著小本本認真記錄、一臉崇拜地看著這邊的卡馬爾少將招了招手：“卡馬爾將軍，過來一下。”
卡馬爾立刻小跑著過來，立正：“陳鶴同志，請指示！”
陳鶴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訓練場上那些正在“享受”他“罵娘”和“飛踹”待遇計程車兵，平靜地問道：“卡馬爾將軍，你對我的訓練方式，包括我剛才罵他們、甚至踢他們的行為，有沒有意見？或者說，巴鐵軍方，會不會認為這是不合適的體罰？”
卡馬爾聞言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，語氣斬釘截鐵，甚至帶著一絲激動：“意見？為什麼要有意見？！陳鶴同志，您的訓練方式，是我見過最有效、最直接、最能激發士兵潛能的方式！我每天都在學習，都記在本子上了！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場上那些雖然被罵得狗血淋頭、被踹得東倒西歪，卻依舊拼盡全力完成每一個動作計程車兵，眼神更加狂熱：“至於罵他們，踢他們？這算什麼！您是‘特級戰鬥英雄’！是來幫助我們變強的恩人！您罵他們，是恨鐵不成鋼！是鞭策！您踢他們，是讓他們記住錯誤，是幫助他們突破自己的軟弱！能被您這樣教導，是他們的榮幸！這是天大的好事，是為了他們好，為了我們巴鐵軍隊好！我們感激還來不及，怎麼會有意見？！”
他轉向王安，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不解：“王隊長，您可能不太理解。我們巴鐵計程車兵，需要這樣直接、有力、充滿激情的教導！溫和的說教，效果太慢了！陳鶴同志的方式，才是真正的強者之道！”
陳鶴聽完，轉回頭，平靜地看著已經目瞪口呆、嘴巴微微張開的王安，淡淡地說：“隊長，你也聽到了。這不是我的要求，是他們要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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