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陣地的氣氛緊張而壓抑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塵土和一股說不出的焦灼味道。陳鶴站在臨時指揮所裡,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軍事地圖,上面畫滿了各種標記,遠處時不時傳來零星的槍炮聲,提醒著人們這裡離戰場有多近。
炮營營長站在他對面,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,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,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,皮膚黝黑,臉上刻著常年風吹日曬的皺紋,但此刻他的表情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報告陳將軍,我們我們已經盡力了。”炮營營長艱難地開口,聲音裡滿是無奈和愧疚,“您也看到了,這炮打出去的,十發能中三發就不錯了。打歪的,比比皆是,慘不忍睹。”他說著,指了指遠處的山谷,“那些白象國的運輸隊,現在都摸清我們的規律了,只要跑得快,損失就能控制在可接受範圍內,我們打了三天,他們還是能把物資送過去。”
陳鶴沒有說話,只是拿起望遠鏡,走出指揮所,望向遠處的山谷。,陽光刺眼,照在荒涼的山地上,泛起一片灰黃。透過望遠鏡的鏡片,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隊卡車正在山腳下緩慢移動,像一串螞蟻,在蜿蜒的山路上艱難前行,車上滿載著物資,油布下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是彈藥還是糧食。
“將軍,我們真的盡力了。”炮營營長跟了出來,還在解釋,“這炮本來就老舊,還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老傢伙,精準度根本沒法保證。再加上我們的人訓練不足,很多新兵才摸過幾次炮就得上戰場,這精準度實在是提不上去啊。”
陳鶴放下望遠鏡,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平靜,沒有任何責備,卻讓炮營營長後背一陣發涼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。”陳鶴直接說道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從現在開始,炮營暫時歸我指揮。”
炮營營長愣了一下,隨即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,臉上的愧疚瞬間變成了感激:“是!將軍!全營聽從您的指揮!您說打哪兒我們就打哪兒!”
話音剛落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,由遠及近,在山谷間迴盪,陳鶴迅速舉起望遠鏡,只見山谷的拐彎處,又一支運輸隊出現了。這次規模比之前更大,足足有二十多輛卡車,排成一列長龍,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爬行。車上隱隱能看到荷槍實彈計程車兵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“媽的,又來?”炮營營長罵了一聲,拳頭攥得咯咯響,“這些王八蛋,一天能跑三四趟,真當咱們的炮是擺設了!”他轉向陳鶴,“將軍,我們打不打?”
陳鶴沒有回答。他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,目光在幾個關鍵位置上來回移動,像是在丈量著什麼。風呼嘯著吹過,捲起地上的沙塵,打在臉上生疼。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,整個人像一尊雕像般立在那裡。
突然,他大步走向旁邊的一輛坦克,三兩下就爬了上去,站在炮塔上,這個位置視野開闊,整個山谷盡收眼底。風更大了,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,卻撼動不了他分毫,他的眼神銳利得像一隻盯上獵物的鷹,嘴角微微抿起,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氣。
周圍的巴鐵士兵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抬頭望著這個站在坦克上的炎國將軍。陽光在他身後投射出長長的影子,讓他看起來像一尊戰神。
“老子連巴鐵第一美女脫衣都不衝動,”陳鶴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像小李飛刀李尋歡一樣,把人家衣服穿好送回去,跑來這裡打炮,還打不下?開什麼玩笑!”
周圍的巴鐵士兵面面相覷,不知道這位將軍在說什麼。什麼巴鐵第一美女?什麼脫衣?什麼李尋歡?但很快,他們就沒心思琢磨這些了,因為陳鶴的命令來了:
“二點半方向,炮口下調三度,風速每秒六米,偏右修正零點五!給我放炮!”
炮營計程車兵們愣了一下,隨即手忙腳亂地跑向各自的炮位。有人大聲重複著命令,有人快速調整炮口的角度,有人緊張地握著拉火繩。幾秒鐘後——
轟隆!
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山谷間炸響,大地都跟著顫抖了一下。炮彈劃出一道弧線,精準地落在運輸隊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。碎石飛濺,塵土升騰,那些卡車緊急剎車,輪胎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,差點翻下旁邊的懸崖。
“漂亮!”炮營營長激動得跳了起來,揮舞著拳頭,“就差一點點!就差一點點就打中了!”
陳鶴沒有理他,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目標。他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,風速、距離、角度、彈道、炮彈的飛行時間所有資料在腦海中飛速運算,然後轉化成精準的指令。
“修正,炮口下調一度,偏左修正零點二,風速不變。放!”
轟隆!
第二發炮彈呼嘯而出,這一次,它直接落在車隊中央,一輛卡車被掀翻,油箱被引爆,瞬間燃起熊熊大火,濃煙滾滾直衝雲霄,旁邊的幾輛卡車也被波及,車上計程車兵驚慌失措地跳下來,四散奔逃,有人被氣浪掀翻在地,有人身上著了火,慘叫著在地上打滾。
“臥槽!”炮營營長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整個人愣在原地,“打中了!真的打中了!一發就中!”
陳鶴的聲音繼續響起,冷靜得像一臺機器:“第三發,炮口下調半度,偏右修正零點一,準備——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