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陳鶴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後，他憋出一句話：“行，你牛。”
陳鶴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大校繞到另一邊，坐上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車子駛出機場，往軍部的方向開。夜色很深，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，在車裡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陳鶴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還是那些評論，還是阿育婭的臉，還是那個“非陳鶴不嫁連隊”。
他嘆了口氣，人太優秀，果然很麻煩啊！
大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國外，某軍事基地。
夜色籠罩著這片荒涼的戈壁，遠處的哨塔上亮著昏黃的燈光，風一陣一陣地刮過，捲起地上的沙土，打在窗戶上沙沙響。
基地深處的一扇鐵門打開了。
一行人從裡面走出來。
他們穿著迷彩服，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眼睛裡透著光。走出來的那一刻，有人深吸了一口氣，有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有人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，半天沒動。
“終於出來了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說。
“一百天，”另一個聲音接話，“整整一百天。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。”
“別說一輩子，再待十天我就瘋了。”
他們說著話，慢慢往前走。
這幾個人分別是——冷鋒，邵斌，史三八，板磚。
一百天的秘密特訓，剛剛結束。
他們都瘦了不少。臉上的肉少了，顴骨更突出了，但眼神更銳利了，像磨過的刀。皮膚曬得黝黑，在月光下泛著油光。身上的迷彩服顯得有點空蕩，但走路的時候，能看見衣服下面隆起的肌肉線條。
冷鋒走在最前面，一邊走一邊活動著肩膀，骨頭咔咔響。
“龍隊呢？”他問。
邵斌往前面指了指。
冷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龍小云走在最前面。
她穿著一身作戰服，腰間的皮帶勒得很緊，顯得腰更細了。褲腿扎進軍靴裡，靴子踩在地上，一下一下，穩穩當當。頭髮剪短了，剛蓋住耳朵，在風裡微微飄動。
她走路的姿態很特別——不是那種刻意的搖曳，而是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天然的韻律，像風吹過水麵時泛起的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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