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挑了挑眉:“葉司令?”
小周沒回答,只是拉開車門。
陳鶴也不追問,彎腰鑽進車裡,往座椅上一靠,閉目養神。
車子發動,駛出軍部大院。
一路上,陳鶴始終沒睜眼,也沒問去哪兒。窗外的聲音從城市的喧囂漸漸變成風過林梢的沙沙聲,偶爾有鳥鳴傳來。他能感覺到車子在爬坡,彎道越來越多,應該是進山了。
小周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好幾次。
這個陳將軍,跟剛才判若兩人。在禁閉室門口時還嬉皮笑臉的,一上車就像換了個人,安靜,沉默,周身透著一股沉靜的氣息。
那種氣質小周很熟悉——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才有的,像一頭蟄伏的猛獸,不動聲色,卻隨時能爆發。
可陳將軍明明是個愛裝逼的年輕少將啊?小周心裡納悶。
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,終於停下來。
“陳將軍,到了。”
陳鶴睜開眼,推門下車。
眼前是一片安靜的山區。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,近處是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,路旁生長著茂密的竹林。竹林深處,隱約可見一座簡陋的竹園,門口掛著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四個字——紫鴿山莊
陳鶴眯了眯眼。
這地方,名字聽著像個農家樂,但這選址、這氛圍,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農家樂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風穿過竹林,發出簌簌的聲響。陽光被竹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,灑在地上。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,很祥和。
但陳鶴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的感知在瘋狂報警。
暗處。四面八方。不知道多少雙眼睛,不知道多少支槍口,正對著他。那是一種被窺視、被瞄準的感覺,像是整個身體都被無形的絲線纏住,每一根神經都在繃緊。
那些目光冷漠、專業,沒有絲毫殺氣外露,只有頂尖的潛伏者才能做到這種程度。
陳鶴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哦草。
這地方,牛逼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周,小周只是站在車旁,表情平靜,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。
陳鶴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座竹園。
簡陋的門扉半掩著,裡面隱約可見幾間竹舍,炊煙裊裊,竟透出幾分田園詩意。
但陳鶴知道,那炊煙底下,藏著的東西恐怕不簡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