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際反應呢?”他問。
“會有反應,但不會太大。”陳鶴說,“只要我們不公開宣戰,不搞大規模登陸,他們就沒有足夠的理由介入。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們己經站住了。到時候就是既成事實,他們只能接受。”
戴老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在螢幕上點了一下,放大了某個區域:“這裡呢?他們的駐軍比別的地方多三倍。你怎麼解決?”
陳鶴笑了笑:“調虎離山。讓他們自己把兵力調走。”
“怎麼調?”
“東邊。”陳鶴的手指往更遠的地方劃了劃,“製造一點動靜,不用太大,足夠讓他們緊張就行。他們會把這裡的兵調過去支援。等他們調走了,我們再動手。”
戴老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說。
接下來是一個多小時的長談。
兩人對著螢幕上的地圖,一根接一根地抽菸,把整個計劃翻來覆去地拆解、推演、質疑、修正。戴老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,陳鶴的回答一條比一條細緻。從兵力部署到後勤保障,從情報支援到輿論應對,從戰術執行到戰略配合,幾乎每一個細節都被拿出來反覆推敲。
一個小時過去,戴老臉上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思索,又從思索變成了微微的滿意。
當陳鶴把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畢,戴老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個真正的笑,不是禮節性的,也不是敷衍的,而是發自內心的、帶著幾分欣賞和喜悅的笑。他笑的時候,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,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柔和了許多。
“還不錯,”他說,聲音裡帶著笑意,“調理清晰,高屋建瓴。”
周圍的人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他們己經很久沒見過戴司令這樣笑了。這位以嚴肅著稱的上將,平日裡總是板著臉,難得露出一絲笑意。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年輕逗笑了,而且笑得這麼開懷。
戴老似乎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,但他沒在意,只是看著陳鶴,眼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,談話終於結束。
小周過來接陳鶴出去的時候,發現他手裡提著兩樣東西——一條煙,兩瓶酒,包裝樸素,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,那是特供,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東西。
小周愣了愣:“陳將軍,這是……”
陳鶴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,隨口說:“司令員看他順眼,硬送的。”
“硬送的?”小周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是說,戴司令——硬送你東西?”
陳鶴點點頭,表情坦然:“我說不要,他非要給。推了幾下,推不掉,就拿著了。”
小周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他看著陳鶴提著那兩樣東西往外走的背影,腦子裡只回響著一句話——
臥槽,這年輕人……居然還能被司令員硬送禮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