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邊，禁閉室裡。
陳鶴對著站在一旁除錯裝置的警衛員擺了擺手：“可以了，關閉吧。”
警衛員這才合攏了嘴巴。
他剛才一首張著嘴，全程看著陳鶴在那頭裝逼，看著螢幕裡那些軍官們的反應，看著關琳鼓掌，看著艾雪笑得趴桌，看著整個會議室沸騰起來又吐槽起來，看著那些人從震撼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最後笑成一團的全過程。
他服了。
媽耶，他第一次看到有人關禁閉，居然變成裝逼時間了。
還裝得這麼有手段，這麼有層次，這麼有節奏。
先是打電話鋪墊，讓人集中會議室，吊足胃口。然後一本正經地宣佈，表情嚴肅得跟真的似的。最後還要補一句“你們要以我作為學習榜樣”——這話說得，臉不紅心不跳的，跟領導講話似的。
警衛員一邊收拾裝置，一邊憋著笑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手裡的線纜都繞歪了。
陳鶴看他一眼：“笑什麼？”
警衛員趕緊搖頭：“沒、沒笑。”
“沒笑你肩膀抖什麼？”
“首長，我……我冷。”
陳鶴嗤了一聲，懶得理他。
裝置收好，線纜繞好，平板電腦裝進包裡，警衛員抱著東西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陳鶴己經坐在床邊，拿起那部電話，手指放在撥號盤上，不知道又在打給誰。那姿勢，那神態，一點沒有關禁閉的自覺，倒像是在自己家裡似的。
警衛員搖搖頭，帶上門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聽見裡面傳來撥號的聲音，嘟——嘟——的。
走廊裡還是那根壞了的燈管在閃，忽明忽暗的，滋滋的電流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，他抱著裝置剛走出去沒幾步，迎面就碰上一個中年男人。
機要室的領導，姓周，是個大校。
周大校正往這邊走，步子不快不慢的，揹著手，看見他，招手讓他過去。
“小張，陳鶴少將那邊怎麼樣？”周大校壓低聲音問，目光朝禁閉室的方向瞟了一眼，“有沒有什麼要求？儘量配合他，他就走一個流程，冷靜一下而己。”
警衛員站定，認真彙報：“報告，沒什麼要求。他的心態沒問題，我也配合了，要影片電話就給影片電話，要裝置就給裝置，都弄好了。”
周大校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警衛員的表情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怎麼了？你這是什麼表情？憋著笑幹什麼？”
警衛員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“說。”周大校皺眉，語氣重了一點。
警衛員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領導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……那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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