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虎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。他看著陳鶴，陳鶴看著他，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陳鶴先開口了，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“師長，現在也沒什麼需要你忙的，我可以搞定。你不是說要第三胎嗎？剛好，你可以有這個機會。”
趙北虎的嘴巴抽了一下。媽的，這什麼話？軍改開始了，他是師長，首接沒事忙了？他首接擺手，動作又急又快，像是要趕走一隻蒼蠅。
“少廢話。軍改我必須參與，安排一些工作給我。”
陳鶴露出詭異的表情，嘴角翹了一下，眼睛眯了一下，整張臉寫著“你確定嗎”西個字。他看著趙北虎，聲音拉得很長，像是在逗一隻貓。
“你確定？”
趙北虎又沉默了。他看著陳鶴那張臉，那眼神，那嘴角，那表情，怎麼看怎麼不對。他想起陳鶴的行事方式——不按常理出牌，不講套路，不給面子。你讓他安排工作，他真能給你安排一份讓你哭都哭不出來的工作。趙北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手指不敲了，擱在桌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行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趙北虎的聲音低了一些。
陳鶴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門在身後關上，趙北虎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，燈管很亮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他眼睛發酸。他閉上眼睛，嘆了口氣。
第二天，114團，團長辦公室。
趙昆坐在椅子上，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燙的，他皺了皺眉，放下。桌上的檔案堆了一摞，最上面那份是昨天的訓練報告，他還沒看。他的心情不錯，陳鶴昨天來檢查，沒罵人，沒挑毛病，沒搞突擊考核。誇了士兵，看了光榮牆，講了話，吃了飯，走了。態度很好，很給面子。趙昆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還行，團裡的訓練還行，上面對他的印象還行，一切都還行。
電話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師部。
“師長？您找我？”
趙北虎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，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“老趙，我跟你說個事。114團要進行大軍改，全部整編。”
趙昆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話筒貼在耳朵上，忘了動。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眼前一片白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什麼都聽不見，只有趙北虎的聲音在耳朵裡來回撞。
“什麼？全部整編？”趙昆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又尖又細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“師長，我做錯什麼了嗎？這英雄團，需要什麼整頓？我們團的歷史您也知道，從戰爭年代打下來的番號，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榮譽——”
趙北虎打斷了他。“你沒做錯什麼。這是軍改的需要。”
趙昆的腦子還在轉，轉得很快，像一臺被人踩了油門的發動機。他想到了陳鶴，想到了那張年輕的臉，那雙平靜的眼睛，那個不冷不熱的態度。他的聲音低了一些，低到像是在問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“是不是我得罪了新參謀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趙北虎的聲音響起來，很平。“你想多了。軍改是全師的統一部署，不是針對你個人。”
趙昆還想說什麼，趙北虎己經掛了。話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，又像倒計時。
趙昆把話筒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燈管亮著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他眼睛發酸，他沒閉眼。他坐在那裡，有氣沒力，像被人抽走了骨頭，整個人塌在椅子裡，肩膀往下垂著，頭往後仰著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眼睛瞪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
瑪德，這什麼訊息？驚天霹靂。他們一個團需要全部整編？他想起昨天陳鶴來檢查，態度非常好，誇了士兵，看了光榮牆，講了話，吃了飯，走了。沒有罵人，沒有挑毛病，沒有搞突擊考核。趙昆以為日子還行，以為上面對他還行，以為一切都還行。現在他知道了，不是還行，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他在腦子裡把陳鶴檢查的過程過了一遍，從下車到上車，從訓練場到光榮牆，從講話到吃飯，每一個細節都想了一遍，完全想不通。陳鶴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，說話的語氣沒有任何異常，吃飯的時候還誇了炊事班的菜做得不錯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沒有任何暗示，沒有任何讓他起疑的地方。
“難得，他是假裝的？”趙昆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他想不到了，真的想不到了。
門被推開了，砰的一聲，撞在牆上，又彈回來一點。參謀長王兵衝進來，步子又急又快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擂鼓。他的臉紅著，眼睛瞪著，嘴巴張著，喘著粗氣，像是跑了好遠的路。
“團長，為什麼？是不是我們得罪了新參謀？全團整編？我聽說——我聽說——”他的聲音又急又亂，像是機關槍，噠噠噠的，停不下來，“112團是整改，113團是整改，我們是整編。整編啊團長，不是整改，是整編。動番號，動編制，動架構。這不是小打小鬧，這是大換血——”
。的來上傳下底地從是像到低，低很音聲，他著看昆趙。伏起在還口，著瞪還睛眼，著張還但，了停音聲的兵王。了下往，手起抬昆趙
”。常異何任有沒。菜的班事炊了誇還候時的飯吃。好很度態，查檢來天昨謀參陳。麼什為道知不也我“
。了不口，了瞪不睛眼，了上合，了住愣兵王
。話說沒也誰，秒幾了視對人個兩，他著看昆趙，昆趙著看他。著微微指手，側在垂手，著垂下往膀肩，球皮的氣了洩個一像，裡那在站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