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外兩個師呢？
原地踏步。
不能說他們沒努力。C師這一個月來也在搞訓練，也在想辦法提升，但那種“不知道從哪裡下手”的無力感，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每個人心上。D師的情況也差不多，甚至還更差一些。
什麼都怕對比。
沒有對比的時候，大家都覺得自己還行。一對比，差距就赤裸裸地擺在那裡，像是有人拿尺子量過一樣，精確到每一個小數點，讓人連自我安慰的餘地都沒有。
太明顯了。
禮堂裡，C師和D師的軍官們坐在一起，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像是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，嗡嗡嗡地響個不停。
“完了，”一個C師的團長壓低聲音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，“今年萬歲師太狠了。他們提升三成，我們原地踏步，這平衡車被打破了。”
旁邊一個D師的營長介面道：“以前我們還可以追趕，至少能看到希望。現在？想都別想了。”
“就是說啊，”另一個人插進來，“以前差距是個位數，現在首接翻倍。追什麼追？追個屁。”
“只能說，新來的參謀長太狠了。”
說話的是一箇中校，鬍子颳得很乾淨，但眼角的皺紋很深，看起來像是比實際年齡老了五六歲。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佩服、嫉妒、無奈，全都攪在一起。
“才兩三個月，”他說，伸出了三根手指，在面前晃了晃，“兩三個月就脫胎換骨了。這是什麼速度？我們搞了三年都沒搞出什麼名堂來。”
“還有誰？”有人接了一句，語氣酸溜溜的，“我就問一句，還有誰？”
眾人議論紛紛，聲音越來越大，禮堂裡的嗡嗡聲像是燒開了的水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。
就在這時，禮堂的後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軍裝筆挺，步伐不快不慢，臉上的表情很平淡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他走進來的動作不大，甚至可以說很安靜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整個禮堂的注意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，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陳鶴。
新來的萬歲師參謀長。
頓時，他成了全場最靚的仔。
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，像是舞臺上的追光燈，從門口一首跟到他落座。那些目光裡有好奇，有打量，有佩服，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走過過道的時候，兩邊的人紛紛站起來，伸出手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陳參謀，恭喜恭喜！”
“厲害啊陳參謀，一下子提高了這麼多戰鬥力！”
“太牛了，回頭給我們也指點指點唄？”
陳鶴一一握手，點頭，微笑，嘴裡說著“哪裡哪裡”“過獎過獎”“互相學習”之類的話，表情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謙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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