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沒有說什麼,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三個團長站在後面,看著陳鶴那張毫無波瀾的臉,心裡頭只有一個想法——這人也太淡定了吧?軍長的女兒要來找他,他就這反應?
陳鶴心裡的真實想法,其實很簡單。
他長得帥,從年輕的時候就很帥,因為這個,他遇到的麻煩太多了。有人追,有人堵,有人寫情書,有人在營區門口蹲著等他,各種花樣層出不窮,他早就習慣了。
再多一個軍長的女兒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唐飛笑著往前走了幾步,一招手,示意陳鶴上他的車。
陳鶴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轎車,又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個團長,遲疑了不到半秒,跟著唐飛走了過去。
唐飛親自拉開後座的車門,等陳鶴鑽進去之後,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了進去。
三個團長站在路邊,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,屁股後面揚起一路灰塵,在夕陽的餘暉中像一條土黃色的尾巴。
“參謀長這待遇,嘖嘖……軍長親自開車門?”
三個團長感慨了良久。
……
車上。
“馬上過年了。可以的話,安排官兵們休息放鬆一下,神經也不要太緊張。”
“己經有所安排了。”陳鶴說,“有一個聯誼會,給大家介紹物件。”
唐飛愣住了。
“還有這樣的待遇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詫異。
陳鶴點了下頭:“這是我答應兄弟們的事情。”
唐飛看著陳鶴,目光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。
然後他被逗樂了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聲在車裡迴盪了好一陣才慢慢平息下去。
“說個正事。軍部那邊有一個任務,要交給你。”
陳鶴看著他。
“部隊代表拍攝,放在春晚播放的。”唐飛一字一頓地說,“決定在你的萬歲師拍攝。”
陳鶴的車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。
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表情變化——不是愕然,不是懵逼,而是一種介於“我他媽沒聽錯吧”和“這事兒也能輪到我頭上”之間的複雜表情。春晚上面放部隊代表?還是放他的萬歲師?
“這特麼——”陳鶴難得地爆了一句粗口,“自己當兵,混上春晚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