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度過一段漫長的流程之後,朝堂中靜了下來,眾臣都知道今天的正戲要開始了!
淨鞭聲響:“有事起奏,無事退朝!”
朝臣們的目光下意識的偏向王岡,卻見他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。
有人忍不住出列道:“臣彈劾王岡大言欺君!昨日於朝堂之上,為逃避懲罰,假言查案,言猶在耳,今日卻無聲息,實乃欺君之罪!”
未等趙頊發問,王岡施施然走出,視彈劾之人於無物,徑直上前,拿出彈章道:“臣有本奏!”
趙頊擺了下手,一旁內侍下來將奏摺呈上御案。
王岡行禮道:“臣彈劾原相州觀察判官陳安民,因昔日於相州叛殺人案有誤,如今因中書省刑房堂後官周清翻查此案,未免受牽連,奔走行賄!”
朝堂眾臣也都知道這件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案子,牽涉了好幾個司法衙門,正在互相撕逼據理力爭!
只沒想到御史臺也想摻和一手,那豈不是更熱鬧了!
不過王岡昨日可說要彈劾的是大人物,這陳安民又算什麼大人物!
估計這也是病急亂投醫,胡亂找個案子摻上一手,想要避免責罰!
想到這裡,眾臣看向王岡的目光就玩味了起來!
就這?想脫罪?你把這些朝臣都當死人啊!
定要你偷雞不成蝕把米,不少人已在心中盤算,一會怎麼彈劾王岡了!定要他顏面盡失,加重懲罰!
趙頊目光一掃,大理寺少卿出列道:“官家,相州劫盜殺人案至今未有定論,臣以為王御史言陳安民判案有誤不妥!其案”
大理寺少卿略一停頓,正要詳訴案情,王岡卻趁他停頓之時,出言道:“臣以為少卿所言有理,是臣所言有失!”
眾臣一愣,不是,就這麼認慫了嗎?好歹爭辯幾句啊!
大理寺少卿也不知該說什麼了!剛一亮相,還未出招呢,對方就直接一個滑跪認輸,這還怎麼打!只能訕訕回到佇列。
而站在前排的吳充,瞥來的目光更是厭惡,譁眾取寵,如跳樑小醜!
趙頊嘴角抽搐,正了正神色道:“所以你不彈劾了?”
王岡搖搖頭,又拿出一本彈章道:“臣還要再彈劾一人!”
內侍再次將王岡的奏章呈上,趙頊拿過一看,眼中頓時閃過驚訝之色。
王岡朗聲道:“臣再劾太子中允吳安持,收受賄賂為陳安民奔走!”
吳充驟然回頭看向王岡,眼中怒火噴湧!吳安持是他次子,也是王安石的女婿!
王岡這是對著他來的!
朝堂眾臣也頓時噤聲,王岡這是直接向當朝宰相宣戰!
就因為昨日相公在朝堂之上要懲罰他嗎?他這麼勇的嗎!
王岡迎著吳充的目光,微微一笑,轉頭奏道:“陳安民為防止翻案,受到懲治,遣潘立攜錢四千緡進京奔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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