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縣尉剛想訴苦,就聽後面傳來李允的聲音:“可是玉昆來了,速速進來。”
楊縣尉苦笑拱手:“玉昆還是先去見過縣尊吧!這事我們隨後再說!”
王岡點點頭,走入內堂,見李允一臉不忿,笑道:“縣尊為何怏怏不樂!不過一個江湖幫派而已!”
“這江湖幫派可不簡單!”李允邊說邊拿過茶來泡,遞給王岡道:“嚐嚐,這茶極香,有個名字叫嚇煞人香!”
王岡看著杯子裡圓珠狀的茶葉,心道:這不就是碧螺春嘛!聞了一下,果然奇香撲鼻,輕抿一口,讚道:“好茶,口齒留香!”
“獅峰下所得,玉昆若是喜歡,回頭帶些回去!”
“如此,多謝縣尊!”王岡笑著回應,心裡卻暗自警惕,禮下於人,必有所求!
李允笑著點頭,說道:“說起這魚龍幫,原先也是一群勞苦之人,後來為了不受別人欺負,就組織在一起,搞出來這個魚龍幫,互幫互助,庇護幫眾。”
“後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,這魚龍幫也就成了姑蘇的第一大幫派,只是這人一多,心思就雜,也就開始有人用魚龍幫的名頭,幹一些作奸犯科之事!”
“然後他們就違背了初心?”王岡猜到後來的結局,後世的青幫、洪幫大抵都是如此。
“初心不改,終究又有幾人能做到呢!”李允點點頭,嘆道:“他們的首領起初也是嚴懲這些人,只是後來利益越來越多,支援這些人的幫眾也越來越多,最終這些為求自保的人,變成了他們當初最痛恨的人!”
“又是一個屠龍勇士變成惡龍的故事!”王岡也是黯然心嘆,緩了半晌又笑道:“縣尊即將升遷,又何必勞心費神?”
“是啊,我可以不管的!”李允笑道:“玉昆進門時,可見縣衙門前戒石?”
“自是見了!”
“上書何言?”
王岡坐直身子,神色鄭重道:“爾俸爾祿民脂民膏,下民易虐上天難欺。”
這是宋太宗從《頒令箴》中擷取的兩句,刻在各地州縣衙門前,以為警示。
李允撫須而笑:“本官既然吃了民脂民膏,自當為治下之民做點事!”
“縣尊高義,愛民如子!”王岡起身行禮。
李允搖手道:“不過本分而已!”
“縣尊如此體恤百姓,他日必能造福天下!”王岡一邊奉承,同時心中也是疑惑,這李允為官如此,莫不是和姐姐的猜測錯了!
“休要奉承於我!”李允笑道:“玉昆今日來,想必是有關剿匪之事吧?”
“是,在下雖是一介書生,卻也願為江南百姓掃除一害!”
李允道:“那玉昆想必也猜到我再三請你剿匪的原由了吧!”
“呃”王岡一怔,竟然打直球!當即也不再遮掩,說道:“家姐與我講述往年之事,有一二猜測!”
“唉!我也不想如此!只是這磨勘之路太苦!”李允嘆道:“當年我二甲得中,心高氣傲,最看不起的便是這走門路之人,可這選人之路,三年六考,委實艱難!我花費了十幾年方才得一縣令,如今實在不堪蹉跎!”
“此事我理當幫忙,只是我與那章相公也不相識,人微言輕”
李允搖手道:“不用如此刻意,你且去做便好,其他我已有安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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