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王岡購置了一應禮物,準備出發之時,遇到了縣尉。
後者一臉憔悴,見到他二話不說,拉著就進了一家早點鋪子,要了兩碗大煮乾絲,埋頭就幹了起來。
一碗吃完,方才長出來一口氣,人也精神了許多,看著王岡道:“玉昆怎麼不吃?”
“早上吃過了!”王岡答道。
縣尉點點頭,又拿過那碗吃了起來,又吃完一碗之後,拍拍肚子笑道:“總算活過來了!”
王岡試探的問道:“看縣尉這模樣,金龍的審訊不順利?”
“哼,我起初也以為他是條漢子,還特意從州里大牢把閻羅王請來,結果沒兩下就招了!”縣尉一臉不屑。
“閻羅王?”
“州獄裡的一個牢頭,祖傳的刑訊手段,厲害的緊!”縣尉解釋道。
王岡笑道:“這還有祖傳?”
“你可別小看這些胥吏!他們祖祖輩輩都是幹這個的,誰沒有幾手絕技傍身!”
縣尉來了興致,說道:“就說這閻羅王,原名叫啥沒人知道,只知道他姓王,祖傳的十八地獄手法,真的是一招比一招狠!據說從他爺爺輩起,就沒有施展完過!”
“那金龍扛了幾招?”
“呵,一招都沒抗下!閻羅王把刑具一擺出來,還沒介紹完,他就喊著要招供!”
“那你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?”
“唉我帶人按著金龍的口供去抓人,結果連根毛都沒有!”
“不會是假口供吧?”
縣尉搖搖頭道:“我起初也這麼想,回來就用刑!那小子受刑不過,哭爹喊娘,屎尿齊流,不像是假的!”
“那就麻煩了!說不得是有人通風報信!”
“這他孃的縣衙,就跟漏風的篩子一樣!什麼事都藏不住!”縣尉鬱悶。
王岡笑道:“這算什麼!官家的皇宮不也漏風嗎?我聽說東京有家小報專門報道宮闈之事!”
縣尉苦笑道:“這下難了!縣尊怪罪下來,我又要吃瓜落了!”
王岡眼珠一轉,小聲道:“我有個法子或許能對付魚龍幫。”
“哦,玉昆快說!”
王岡看看周圍,壓低聲音道:“這種幫派從底層起來的,靠縣衙這點人手想一網打盡很難辦到!不如去扶持另一個幫派,讓他們互鬥!”
縣尉搖頭道:“這不成的!魚龍幫高手眾多,尋常幫派哪裡會是對手!再說,就說打掉了魚龍幫,新起來的幫派未必不會成為另一個魚龍幫!”
“誰讓你把魚龍幫打掉了!”王岡意味深長的笑道:“想想咱們官家最擅長的是什麼?”
縣尉一臉茫然道:“過河拆橋?與民爭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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