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昆,莫不是在說妄話!如今我們勢大,怎會鬥不過他們!”王雱冷笑,不以為然。
王岡道:“兄長昔日曾言,只要砍了富弼和韓琦的腦袋,舊黨自然就垮了!
而如今韓忠獻已去,富彥國垂垂老矣,舊黨可曾垮?不又出來個司馬光和馮京嗎!
而反觀新黨,平甫叔父與鄭俠曾經都是叔父親近之人,最終都背叛了叔父!”
“你什麼意思?想加入舊黨?”王雱目光轉冷。
王岡搖頭道:“我與舊黨理念不符,斷不會加入!”
王雱面色微微和緩道:“新黨不入,舊黨也看不上,你欲何為?”
王岡失笑道:“這滿朝文武,難不成皆是兩黨之人不成!”
王雱幽幽道:“那你這官做的可要艱難了!”
王岡不以為意道:“我對做官不感興趣,不過是想為大宋百姓做點事!”
這種空話,王雱自然不信,拿眼去瞪王岡,王岡坦然對視,絲毫不懼。
王旁見兩人僵持,趕忙岔開話題,“玉昆如何會覺得新黨鬥不過舊黨?”
王岡收回目光道:“鬥不過的原因在於叔父,若是呂惠卿執掌新黨,舊黨怕是早就被打的丟盔棄甲了!”
“砰!”
王雱重重的拍了下桌子,寒聲道:“你竟覺得大人比不上呂惠卿那小人!”
王岡擺擺手道:“正是因為叔父是方正君子,我才如此說的!叔父能看出舊黨是消滅不了的,所以他想兩黨共存,求同存異。
而呂惠卿則不然,為了推行新法,他會掃清一切阻礙!不惜掀起黨爭!他手段之酷烈,可是把舊黨嚇壞了,這才求著官家讓叔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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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呂惠卿的所為,也不是官家所希望看到的,畢竟不符合異論相攪嘛!這才有了叔父的二次拜相!”
“眼下新黨是一盤散沙,各有心思!而舊黨則團結一致,就是幹倒新黨!你說誰會贏!”
王岡掃視面色僵硬的兩人,緩聲道:“其實以黨爭來說,呂惠卿比叔父更適合帶領新黨!”
王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剛想要開口辯駁,便聽廳外傳來一聲嘆息。
“大人!”
“叔父!”
三人慌忙起身行禮。
王安石目光復雜的看著王岡,半晌道:“我推行新法是為了強盛大宋,黨同伐異,只會徒耗國力!”
“叔父所言極是!就怕別人不是這麼想的!”王岡行禮道:“司馬光在洛陽的園子裡挖了個洞,整日在洞裡寫書,他可曾去田間地頭,市井街頭看過?然其言必稱新法害民!這不是黨爭是什麼?”
王安石默然片刻道:“官家不會願意看到黨爭的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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