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了正官服,微微頷首道:“帶路!”
石得一轉過身,暗自咧嘴,一個綠袍官,這架勢比起那些紫袍大員,也分毫不讓!
一路快步急走,等王岡到時,發現殿中除了他和蘇頌之外,還有蔡確等一眾大佬。
趙頊正在問蘇頌使遼的一路見聞,待他說完之後,又問道:“你覺得若與遼人開戰,我們有幾成勝算?”
蘇頌搖搖頭道:“遼人上下一心,若其內部不出亂子,我們沒有勝算!”
“你說的很好!”趙頊微微皺眉,但還是認可了他的說法,跟著他目光一轉,落在剛進門的王岡身上,和聲問道:“王岡你覺得呢!
“臣亦覺得不能輕啟戰事!”王岡上前行禮道:“遼國如今尚在強盛之時,冒然開戰,我們非但取不到有用的戰果,還會破壞兩國的百年相安,實在得不償失!”
趙頊緩緩點頭道:“唔,你也知道得不償失啊!”
王岡正想回應,忽然覺得這語氣有些不對勁。
他剛抬起頭來,就見趙頊暴怒道:“你既知道兩國和睦來之不易,你為何敢在遼國肆意妄為!
毆打西夏使臣,威脅遼國館伴使,大鬧遼主宴席,你這乾的一樁樁一件件,有哪一件是為了兩國友好的!”
王岡愣住了,下意識看向蘇頌,“你出賣我?”
蘇頌也是一臉茫然:“我不造啊!我行程日記裡不是這樣寫的啊!”
“你在左顧右盼什麼!”趙頊又厲聲喝道:“讓你使遼為了什麼,你不知道嗎?是為了兩國的交好!你又是怎麼做的,惹是生非,與出使目的背道而馳!
說,是誰讓你這麼幹的,又是誰給你的膽子,誰給你的底氣?你的靠山又是誰?”
說到最後,趙頊已經是疾言厲色了。
蔡確擔憂的看了王岡一眼,又感慨趙頊演的真好,情緒到位!
但這麼嚴厲的指控,等於直接說王岡結黨營私,居心不良了,是不是太過了!
其實趙頊的想法很簡單,就是開局往死裡打壓王岡,待到他心裡慌亂,以為要遭受嚴懲的時候,自己再輕輕放過,讓他去齊州擔任通判。
屆時他不僅不會不滿,反而會感激自己對他的維護之情!從而就會更賣力的為自己做事!
對,就是算計了他,他還得對咱說謝謝呢!
王岡長吸了一口氣,神色嚴肅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,臣沒有受人指示,也沒有靠山,更沒有同黨!”
趙頊冷笑道:“哼,巧言佞色!”
“陛下若非說臣有靠山,那臣還真有!”
此言一齣,頓時引得眾人紛紛側目,儘管大家確實結黨,但沒人承認啊!
慶曆新政時,有人指控范仲淹結黨,相關之人紛紛否認,而輪到歐陽修時,這大聰明直接一篇《朋黨論》,算是把事坐實了,這幫人結局那叫一個慘!
就在眾人驚歎,今日又見大聰明時,便聽王岡沉聲說道:“臣乃熙寧九年官家親點的狀元,是天子門生,若說靠山,那官家就是臣的靠山!
若問誰給的底氣,自然是官家勵精圖治,富國強兵所給的底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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