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達桂州,路、州官員皆來迎接,這並非只是因為王岡的官職,更是為了他曾在此立下的功績!
王岡下了船,面帶微笑掃了一眼眾官員,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,曾經安南征討司的副使,天章閣待制趙卨。
交趾一戰,因受郭逵的拖累,他那時就被留在這裡擔任轉運使。
不過他也在廣西留不了多久了,據石得一跟秦孝安說,趙頊有意把他調回京中任職,有可能會是權三司使……
咦,這種勾結內侍的行為,看起來好像奸臣……
王岡腳步微微一頓,神色略微有點僵硬,我怎麼能是奸臣呢?
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!
不過這種問題肯定難不住王岡,他轉念一想,便想清了其中的關隘。
奸臣勾結內侍那是為了謀奪權柄,而自己則是為了更好的服務大宋!
雖然手段相似,但目的卻截然不同!
身陷汙濁,而心向光明!這便是我,一位大宋忠臣的自白!
念頭一起,王岡頓覺天地寬廣!
他再次露出溫和的笑,向船下走去,趙卨也領著眾人往這邊迎了幾步。
“哈哈……玉昆別來無恙啊!”
“趙公,一別數年,你還是那般龍精虎猛,足可見寶刀不老啊!”
王岡拱手走下跳板,一邊與趙卨說話,一邊對其他的官員頷首示意。
這些官員幾乎都是生面孔,王岡不僅當初沒見過,後來在朝堂上也沒有見過。
畢竟都混到來嶺南做官了,像王岡這樣的天子近臣,自然跟他們不會有太多的交集!
好吧,主要還是王岡資歷太淺,接觸過的官員太少!
“諸位,有勞相侯,王岡惶恐!”王岡來到近前,再次行禮。
眾人紛紛還禮,口稱“言重!”
趙卨方才被他打趣一番,也是搖頭失笑道:“你這小子,如今都是朝堂重臣了,還這般沒正形!
不過這次來接你卻是應有之義,且不說同朝為官,便是你破了升龍府,清除廣西邊患的功績,也值得我們迎上一迎!”
趙卨又轉頭對眾人笑道:“你們別看他年輕,實則是最懂仁恕之道的!當初南征大軍收復欽、廉二州時,俘虜了許多交趾士兵,這些交賊在軍中不但要派將士們看守,還要耗費我軍的糧草!”
“當時可把我們愁的不得了!”趙卨說起往事,神色很是感慨,搖頭嘆息道:“那是形勢之緊急,讓我都欲效武安之舊事!”
眾人聞言側目,武安指的乃是秦之武安君白起,趙卨能效仿他什麼舊事?坑殺降卒爾!
若他真這麼做了,只怕整個天下都要罵他!
青史之上也會把他當做劊子手記上一筆,任由後世唾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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