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寫完困難之後,他又會渲染自己在遇到這些困難時的心理鬥爭,以及如何在官家的影響下得到啟發,最終戰勝困難。
而趙頊偏偏就最吃他這一套!
所以同一份奏摺自己去寫,平平無奇,而讓王岡去寫,去表功,就能給趙頊留下深刻的印象!
那結局自然就有著極大的不同!
眼下見王岡願意分出功勞,還親自上書請功,趙卨自然很是滿意。
至於王岡所要的那點名聲,自然也都不叫事!
花花轎子眾人抬嘛!
王岡對此也是滿意,既然做事,就不能獨佔功勞,不然別人會覺得你吃相太難看!
適當的分一些功勞出去,在上級眼中也是不攬功的表現!
而且只有跟著你乾的人得到好處,以後做事才能有更多的人支援你!
一番暢談,眾人皆大歡喜!
入夜,慶功酒席散去,王岡回到館舍,見林漁似有欲言之意,便笑道:“怎麼了?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解?”
林漁點點頭道:“劉璋之死,三十六洞脫不了干係,待制為何為他們遮掩,而不問罪?”
王岡聞言點點頭道:“三十六洞皆是大宋羈縻州,對於他們,朝廷要的是穩定,是臣服,而不是征服!我們沒有精力去處理這些蠻族之間的破事,那會把我們拉入泥潭的!”
林漁輕輕點頭,卻還是一臉困惑。
王岡又道:“再問你,朝廷要我來嶺南的目的是什麼?”
“查順州駐軍暴斃和劉璋遇襲案!”
“確實!”王岡點點頭又搖搖頭道:“你說的對,但不完整!朝廷之所以要查這兩件案子是為了消除隱患,是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!而歸根結底的目的還是為了穩定!”
“如果我現在把三十六洞的洞主處死,你覺得會發生什麼?”
王岡微微一笑道:“你猜會不會有人打著為洞主復仇的旗號生亂?”
林漁恍然大悟:“若真這麼做,便是我們平息了動亂,別人也會說待制沒有大局觀!”
“不錯!不過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我想給這些洞主一個機會!”
王岡感慨道:“人非聖賢孰能無過,過而改之,善莫大焉!更何況這些洞主也是被生死符所逼才犯下如此大錯的,我又怎忍心不教而誅呢!”
“哦,待制仁厚,屬下佩服!”林漁拱手下拜,滿臉的崇敬。
王岡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道:“去準備一下吧!這幾日若無他事,我們便要返程了!”
“喏!”林漁應下,轉身而去,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一眼,心中卻是有些嘀咕。
王岡的話只怕沒有說完,這些三十六洞的洞主,先見其威,又得其恩,只怕以後都會對他唯命是從吧!
那位安洞主可是口口聲聲說效忠於他,而不是朝廷啊!而王岡對此也並沒有反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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