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皇宮之時,王岡正想上前去跟章惇說話,卻見他一下把王安禮給攔了下來。
“右丞方才說官家說的話不對!”
王安禮笑道:“哪裡不對?”
章惇不悅道:“富弼說官家身邊有小人,難道我們就是小人嗎?”
王安禮聞言大笑:“我們身居高位,每天說的不是“誠如聖諭”,便是“聖學非臣所及”,這難道不是小人!”
章惇啞然,無言以對。
轉頭又見王岡在不遠處笑的樂不可支,章惇瞪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王岡搖頭笑了笑,自家老丈人這是身為奸臣而不自知啊!
真是有意思!
他轉身又去了資善堂,抽查趙傭的功課!
王岡雖然只三日才上一堂課,但架不住課後作業佈置的多啊!
動不動就讓人整篇背誦經文,外加各位大儒的釋義!
這可把那些伺候他的內侍給心疼壞了,他還是個孩子!
哪有這麼刻苦讀書的!
別說他們,就是其他兩位首講,也是於心不忍。
他們知道六歲的孩子要完成這麼重的課業,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!
“侍郎,課業是否多了一些?延安郡王尚且年幼……”
“多嗎?”王岡昂首做回憶狀,疑惑道:“我當年就是這麼讀書的啊?”
兩位首講:“……”
原本還抱有期待的趙傭,一咬牙又拿起了書本!
“不是,延安郡王學習日短,還有很多字都不認識呢?”
王岡驚詫道:“不認識字,給他韻書啊!只要熟悉韻書,天下的字不就都認識了嗎?郡王現在不知沒關係,我們可以教啊!”
其他人一臉懵,我們能不知道,不認識字要查韻書嗎?可誰要問這個啊!
趙傭也是愣了一下,自己這不會是又要多學一門吧!
事實上他猜對了,王岡當即又拿過《廣韻》教了起來。
一堂課上完,見趙傭學會了各種切法,便一合書本,點點頭道:“下堂課講《孟子》!”
說完之後,轉身便走!
只留下趙傭對著一眾人愁眉苦臉的發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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