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說他就怕了王岡,而是他不願意跟這小年輕一般見識!
正如方才所說,這兩年他一首都在修身養性,涵養日深,又怎麼會計較一個毛頭小子的孟浪之舉呢?無端的失了身份!
你看人家王珪對於這年輕人不也表現的極有涵養嗎?
如今自己為西府之首,也應如此!
趙頊就是喜歡聽王岡說話,你聽剛才那些莽夫們請戰的話和那些婦孺的退縮之言,說的是何等粗鄙,處處都似乎在提醒他之前大敗的事!
王岡就不同了,總是能把自己這位官家的位置擺正,居高臨下的去處置那些不臣之國!就很提氣!
當然趙頊也不會為此,流露出喜悅之情,那會顯得他很沒有城府的,於是挑了挑下巴道:“說說你的想法?”
“官家當申飭秉常貪得無厭,所佔之地以歸屬當地經略司,斷無輕予之理!”王岡昂首挺胸,慷慨激昂道:“行書涇原路劉昌祚,蘭會路李憲,鄜延路曲珍部,當夙夜修嚴戰守之具,俾隨方有以待之!”
“再令成都府與利州路緣邊出馬處,挑選戰馬配軍,令知成都府呂大防與兩路轉運司同經制畫一以聞!”
趙頊連連頷首,這事做的就很有禮有節,環視眾臣開口道:“永樂失律,賊氣馮然,凡有所求,志在必得,今索要失地,答詔既拂其意,必無順應之理,於大小遲速之間,須豕突做過!”
這就是肯定王岡的提議了,眾臣也紛紛附和。
同知樞密院安燾詫異的看向韓縝,很是不解。
不是,兄弟你在搞什麼?
這種對各軍的排程安排,以及應對方略,不是應該由咱們樞密院來做定奪嗎?
你怎麼要六部那邊來安排了!
他屬於三省,政事堂那邊的,還TM是禮部的!他們跟軍政有半毛錢關係嗎?
韓縝注意到同僚們的目光,神色卻很是從容,給年輕人一個機會怎麼了?
你們就是缺少涵養!
再說禮部又不是兵部……
咦,這王岡幸好不是兵部尚書啊!否則以他那跋扈的性子,是不是要來搶我樞密院的權柄了!
韓縝有些慌,抬頭瞥了王岡一眼,見王岡還是一臉淡然,似乎並沒有爭權奪利的想法,這才放下心!
樞密院若是在他手中被人奪走權力,那才叫丟人!
那時不管他是如何去想,也只得跟王岡拼個你死我活了!
“臣願往西邊一行,以侍從身份代天子巡邊,威懾不臣!”王岡再次行禮,主動請纓。
眾臣中的那些主戰派聞言都是眼前一亮,五路伐夏之所以會失敗,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五路大軍各自為戰,沒有統一排程指揮。
王岡雖然在軍中資歷不足,但是用禮部尚書這個天子近臣的身份,完全可以讓諸軍信服!
而那些主和派卻是急了,連番大戰,窮兵黷武,大宋江山還要不要了!
正要上前勸說,趙頊卻是微笑著擺擺手道:“此番暫不用你巡邊,西軍各路尚能應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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