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冠清氣沖沖的回到州衙,一眾官吏知他是王岡長隨,也不敢阻攔,只是驚詫這又出了什麼事?
眼下的霸州被王岡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波詭雲譎的,都讓人看不懂了,大家也都不敢亂猜,都跟牛馬似的,只管聽命行事。
全冠清來到王岡公房前,調整了一下神態,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。
王岡批完一份公文,抬頭看他一眼,笑道:“見你面上餘怒未消,可是遇到什麼氣惱之事?”
全冠清一聽這話,臉上勉力維持的平和立刻垮了,不忿道:“那些百姓真是活該捱餓!以往糧價高的時候,他們哭著喊著想要買糧而不得,如今尚書將糧食價格給打了下來,他們反而不買了!”
王岡擺擺手,失笑道:“這不過人之本性罷了,有何值得生氣的,百姓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便是買糧也想多買點!”
全冠清依舊不快道:“我就是為尚書感到不值,好容易為他們謀劃來的糧食,還把價值放低了,一腔好意都被他們浪費了!”
“浪費?”王岡敏銳的注意到他的措辭,抬手敲了敲桌案道:“可是外面又出了什麼變故?”
全冠清猶豫了一下道:“尚書英明,那些外地商賈久久不得拋售,心急之下便找了那些當地的大戶……”
“哦!”王岡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,輕哦了一聲,又似笑非笑的往下說道:“那些大戶把他們的糧食全吃了下去之後,又把價格給提了上去?”
全冠清點點頭,氣憤道:“還有那些一首沒賣糧的商賈也跟著趁機提價,如今城中的糧價一路往上漲,鬧得人心惶惶……尚書他們這是囤積居奇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王岡抬手打斷他的話,微笑道:“不要用這麼惡意的字眼來揣度我們的大戶嘛,那都是善長仁翁!”
“可是……”
全冠清還要再說,王岡卻己站起身來,笑道:“好了,不要再抱怨了,跟我出去走一趟吧!”
“尚書這是要出手對付他們?”全冠清雙眼一亮,興奮不己。
“什麼對付不對付的!那都是自己人!”王岡呵斥一聲,邁步向外走去。
全冠清才不信他的話,笑嘻嘻的跟了上去。
然而讓全冠清沒想到的是,王岡真沒有去管糧價的事,他反而往榷場去了,在榷場的都監和管事的陪同下,視察了榷場中的交易往來,還跟前來交易的遼人聊了幾句。
此時王岡的行動蹤跡,自然是惹人關注的,那些大戶在上次吃過虧之後,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警惕。
此番提高糧價,大家都知道他不會坐視,因此格外注意州衙中的風吹草動。
可沒想到他竟然去了榷場,這是什麼招數?
難道要從遼國運糧?
人自己的糧食都不見得夠吃,哪有往大宋賣的道理!
就在一眾人猜疑之時,忽而一個小道訊息傳來,王岡要故技重施,對前往榷場的商人也搞運糧換證那一套!
眾人大驚,榷場可不是普通的貿易市場,那是涉及遼、宋兩國關係的政治場合!
王岡敢去動那裡?
歷來知州誰敢在榷場搞事?
那些來榷場的商人,都是帶著交易物資而來的,你讓他們運糧過來,就是在耽誤榷場的執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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