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岡擺擺手道:“哎,你我之間乃是同僚,有事但說無妨,不必這麼謹小慎微!”
“那我也就首言不諱了!”通判略略沉吟,繼而壓低聲音道:“不知尚書對那些大戶,準備怎麼處置?”
王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:“怎麼?有人找你請託求情了?”
通判苦笑一聲,拱手道:“尚書目光如炬,卑職不敢隱瞞!這些大戶在此地經營多年,關係密佈,如今被尚書下獄,自然少不了來求情的人。
他們知道尚書公正嚴明,不敢輕易冒犯,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我這裡來!我也是被迫無奈,還請尚書見諒!”
王岡笑笑,“無妨,人之常情罷了!我等雖然身負官職,卻也是人,既然是人,就難免被人情所困!”
“尚書不愧為國之醇儒,這番寬厚言論當真讓人如沐春風!”
通判感嘆一句,默默組織了一下語言,又問道:“那上書是準備對這些大戶略施懲戒?”
“唉……”王岡沒有回答,轉身從公案上拿過厚厚一沓的筆記,遞了過去,淡淡道:“這是那些大戶及家人們的口供,你先看看再說!”
通判不解其意,躬身接過,面帶疑惑的翻開口供,只一眼,他就神色大變,再往後翻去,越看越是心驚,而後重重的將口供合上。
這都是什麼?
強佔良田,殺害百姓,私通遼國,販賣違禁之物,甚至他們還行刺了上任知州!
在哪一項也是死罪啊!
“這……這都是真的?”通判緩了好半天,方才回過神來,面色依舊慌亂。
王岡點點頭道:“目前還在查實,不過應該差不了!”
通判神色變了變,豁然起身,長使一禮道:“尚書,今日是我孟浪了!不知緣由就來為歹人求情,請尚書相信,我雖在此多年,與他們卻並無瓜葛!”
“哎,何至於此!”王岡擺擺手道:“你也是兩榜進士出身,好容易才跳出選海,坐上這通判的位置,前途大好,又怎會參與這種苟且之事!”
“尚書明鑑!”通判感動不己。
“去吧!”王岡拍了拍他的肩膀,溫聲道:“好好做事,放寬心!”
“嗯,謝尚書!”通判再次躬身一禮,退出了公房。
待人走後,王岡又翻開那份口供看了看,喚來小吏,吩咐道:“去讓催一下,讓他們儘快定案,給百姓一個交代!”
“是!”小吏匆匆而去。
王岡又回到房中忙碌起來,不多時,全冠清帶著神色恍惚陸槐生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,死心了吧!”王岡敲敲桌子道:“你不會還嘴硬她不是你們摩尼教的吧!”
“她是摩尼教的……”陸槐生點點頭,跟著又搖搖頭:“她不是我們摩尼教的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