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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冠清將人領進了客房,又讓人備上酒菜,而後笑道:“兄臺且慢用,我先告辭了。”
長春子剛要起身相送,忽而想到這是王岡身邊的心腹,若是與他聊聊,興許有辦法。
於是轉送為迎,笑道:“這位小兄弟,我見你面善,不妨同飲一杯,如何?”
全冠清是何等伶俐之人,自然是聽出他是有事相求,當下也不拒絕,隨著他的拉扯,在桌邊落座。
二人邊吃邊聊,說些江湖上的趣事,氣氛很是融洽。
直到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長春子忽然將酒杯往桌上一放,長嘆一聲,滿面憂愁。
全冠清見狀奇道:“兄臺這是為何?如今已至學士麾下,再也無人敢欺辱於你,又有何愁之有?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憂愁啊!”長春子苦笑道:“學士待我甚厚,我卻不知該如何回報於他,心中甚是不安啊!”
全冠清笑道:“原來如此,兄臺多慮了!學士待人寬厚,斷不是那等挾恩圖報之人!”
“我自是知曉學士品行高潔,只是一味受恩,不是長久相處之道啊!”長春子面容愁苦道:“便是學士不說,可我每日見你們忙碌,而我卻無所事事,心中也是不安啊!”
“你這話說的也是不無道理!”全冠清點點頭,沉吟片刻後道:“那兄臺想做些什麼呢?不妨說來聽聽,或許我能幫上一二!”
長春子就在等他這句話,當即又是一聲長嘆道:“可憐我蹉跎半生,一無所長,卻也不知能做些什麼!”
全冠清聞言也是皺眉沉思,只看著長春子忐忑不已。
過了半晌,全冠清忽然眼前一亮,笑道:“兄臺怎說你一無所長呢!你不是精於用毒之道嗎?”
長春子連連擺手,苦笑道:“全兄弟莫要拿我打趣,這等下作手段,怎能去學士這種正人君子面前賣弄,平白汙了他的名聲!”
“哎,此言差矣!”全冠清擺擺手道:“學士曾言,在天下之術並無善惡,惡的只是人心!”
“你那用毒之術,若是用來殘害良善之輩,那自然是大惡之術,可若是用來匡扶正義,那便是大善之道!”
長春子聞言大喜,一把抓住全冠清,急切道:“如何匡扶正道,還請全兄弟教我!”
全冠清略略沉吟,緩緩道:“其實我也不大懂這些道理,不過前些日學士下令涇原路都作院打造威力更大的火炮,想來兄臺若是去那裡,定然能發揮所長!”
長春子略一思量,明白全冠清的意思了,這是讓他把用毒的手段用於大宋兵器的製造上!
這確實是個好辦法,有了他的毒藥加成,宋軍的殺傷力必將大漲,只是未免有些太不人道了,王岡估計不會答應!
他猶豫了一下,把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。
全冠清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:“你說的不錯,以學士的品行,定然是不會同意的,但咱們不能什麼事都依著學士來啊!”
長春子不解,這又是何道理?
全冠清解釋道:“學士是仁義君子,最大的弱點就是善!打仗這種事,又哪能容得下心善!所以這種惡事,就得咱們替他來做!”
長春子愣了愣,恍然大悟,難怪你小子能做他心腹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