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前,群臣神情肅穆。
王岡緩步而來,手持長刀,滿身煞氣,群臣駭然,紛紛後退,讓出通道,仍其行至隊首。
蔡確狐疑望去,低聲問道:“玉昆何處來?”
“咸宜坊!”王岡解下佩刀,丟於宮門前宮禁班直。
眾宰執聞言大駭,咸宜坊乃先帝兩位弟弟出宮後所居,王岡這般模樣,定然不善!
王圭急道:“你去作甚?可曾傷人?”
“震懾宵小而已!”王岡淡淡道:“斬了兩名毛賊!”
眾宰執這才鬆了口氣,不是兩位大王就好!
蔡確笑笑:“昨夜安寧,看來玉昆居功至偉啊!”
王岡斜他一眼道:“你的歲月靜好,皆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!”
頓時蔡確就不想理他了!
其他人也跟著扭過頭去,假裝沒聽見,只等宮門開啟。
禮部尚書韓忠彥站在宰執之後,看著王岡的背影,目光深邃。
他是韓琦長子,出身名門,初聽王岡之名時,便多聽人說此子類韓忠獻公,他只當有人在借其父之名,抬舉後輩。
他性格溫厚,對此也不在意,一笑置之,不過心中卻是不以為然。
自家父親是何等人物,相三主扶二帝,便是後來雖不滿熙寧新法,卻也未曾有絲毫阻撓,反而盡力配合。
這等心胸、氣度,不是常人可比!
後再聽王岡之名時,便是他數立功勳,朝堂之上逼的宰相吐血請辭,只覺此子雖有才幹,但鋒芒太露。
再後來便是如今,千里回京,定策立儲,安定社稷!
此刻他倒是越發認可前人之言!
王岡相比於名門出身自己,多了幾分膽魄與果敢,確實更象忠獻公!
思索間,宮門大開,文武百官,魚貫而入。
來到福寧殿,宰執先行入內拜祭,又向太后、皇后、太子告哀。
隨後百官再入內拜祭號哭,其容悲切,太后、皇后再度落淚。
群臣再勸。
拜祭完畢,宰相王圭宣讀遺制:“門下:朕以菲涼,奉承大統,獲事宗廟,十有九年。永惟萬機,靡敢暇佚。賴天右序,方內乂寧……”
“皇太子煦,溫文日就,瑞智夙成,仁厚孝恭,發於天性,人望攸屬,神器所歸。可於柩前即皇帝位。”
“然念方在沖年,庶務至廣,保茲皇緒,寔繄母儀。皇太后聖哲淵深,慈仁惻隱,輔佐先帝,擁佑朕躬,識達幾微,聞於四海。宜尊為太皇太后。皇后為皇太后。德妃朱氏為皇太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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