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完之後,又拿眼偷瞄王岡,見他安之若素,正拿案上的茶點再吃。
“你還有心思吃!”蔡確氣結,一把從他手中搶過,急切道:“你們聽到京城裡最近的風聲啊?街頭巷尾都在談論司馬十二相公!”
“知道啊!”王岡渾不在意的又拿過一塊糕點,咬了一口,解釋道:“我早上沒吃飯,正準備去御道旁的小攤那裡買上一些,我就被你攔下來了……”
“吃吃吃……”蔡確把幾個碟子往他面前一推,氣道:“等到舊黨得勢,全面入朝,我看你還能不能吃得下去。”
王岡嗤笑一聲,含糊道:“我又不是你們新黨的人,也沒得罪過人家舊黨,我怕什麼?”
“你想得倒美!”蔡確冷笑一聲道:“你以為什麼叫做黨爭,以為你不曾招惹他們,人家就不會來招惹你?”
“我告訴你,就憑先帝貶謫他們,而重用你這一點,你在他們眼中就是死敵,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這……不會吧!”王岡大驚失色道:“大家彼此都是儒家弟子,都應該有仁恕之心才對啊!”
“呵呵……別做夢了!”蔡確冷笑。
“這不是不講理嗎?”王岡氣得連糕點都不吃了,憤憤道:“他們被先帝冷落打壓,那不應該找我,應該去找先帝啊!”
“你現在抱怨這些都沒有用,咱們如今可是在一條船上……咦,你怎麼還在吃!”
蔡確正覺得把王岡拉下水了,剛想進一步同仇敵愾,一回頭就發現又吃了起來,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,怒吼道:“還吃,現在得想辦法啊!”
王岡見他唾沫橫飛,一面嫌棄地將糕點推開,不滿道:“我不是說過應對之策了嗎!”
“你說什麼了?”蔡確滿臉茫然。
王岡不耐煩道:“我剛才不是說了嗎!他們該怨的是先帝不是我,他們要想討公道,也應該去找先帝,我最多隻能送他們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蔡確愕然,半晌驚呼道:“你要殺人!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?殺得過來嗎?”
王岡不在乎地擺擺手道:“不用都殺的,殺上幾個,他們就會怕了!”
蔡確啞然,只覺遇上這莽夫,自己都顯得斯文了起來!
“你注意一點你的身份,你可是狀元出身,還是當世大儒!”
王岡一臉坦然道:“對啊!彼輩心達而險、行闢而堅、言偽而辯、記醜而博、順非而澤,不當誅之?”
“你把別人都當成少正卯了?”蔡確咬牙切齒,這五條罪名,乃是孔子誅少正卯的理由,他就想不明白王岡這學問都是怎麼學的,信手拈來都是他對付別人的理由!
王岡認真道:“你都說我是當世大儒了,那他們跟我作對,定是奸邪了!”
“你別鬧了,說正經的!”蔡確一陣心累,擺擺手道:“司馬光如今都在造勢了!你鬼點子多,趕緊想想辦法對付他啊!”
王岡搖搖頭,淡淡道:“沒辦法!太皇太后那是司馬光的小迷妹,想要阻止司馬光回京,除非你現在去把他殺了!”
蔡確眼中寒光一閃,繼而又頹然一嘆:“殺了司馬光,只怕就要天下大亂了!再說沒有他還有呂公著那些人!”
“舊黨上位是大勢所趨!”王岡淡淡道:“不過在這大勢之中,我們……你們倒也不是沒有機會!”
蔡確雙眼一亮,一把抓住了王岡雙手,“玉昆,教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