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璪上前冷笑道:“既無怨懟,為何屢言廢先帝之法度!”
“不良於民,自當廢除!”司馬光回首怒斥。
“先前已議定更改保甲法,為何你今日再提!”張璪步步緊逼道:“如此究竟是為國事,還是為私怨,司馬相公可敢直言!”
“如何不敢直言!”司馬光朗聲道:“在下身居其位,自當為國為民,不存半點私怨!”
張璪譏諷道:“那四月上奏以母改子,也是感恩先帝!”
“夠了!”簾後的太皇太后怒喝一聲:“朝堂之上,豈可如此,爾等可還有大臣體統!”
眾臣聞言紛紛躬身請罪。
太皇太后掃視了一眼群臣,又看了一眼向太后,緩緩道:“保甲法一事,之前已下詔,便如前例,不必再議!保馬法一事另議!”
眾臣知道大局已定,只得應諾領命。
下朝之時,王岡走出殿外,卻見司馬光正在殿外等侯。
他也不退避,徑直走上前去,群臣見狀,皆是避讓,只拿餘光好奇打量。
司馬光見他過來,沒有直接開口,反而向前走去,王岡也不詢問,與他並肩而行。
“你今日何意?”二人走了幾步,司馬光終於開口。
王岡微微一笑道:“相公所議兩法,皆為我樞密院之事,容不得我不開口啊!”
司馬光停下腳步,直視著他道:“你以為這兩法不該廢?”
“不知道!”王岡先是搖搖頭,而後道:“我只知這任何法度設立之初,定是為解決當時的某種問題!若有不妥,也該權衡改良,而不是一廢了之!”
司馬光沉聲道:“此二法害民尤甚,多存一日,便多害民一日,如何不當廢!”
“治大國如烹小鮮!”王岡淡淡道:“便是法度有失,也不該驟立驟廢,如此害民更甚!”
“這便是你汙衊我的緣由?”司馬光目光轉冷。
王岡哈哈一笑:“非也!我只是說出了你心中所想而已!你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成聖人了?以為你所行真的沒有對先帝的怨意吧!”
“小人之心!”司馬光冷哼一聲道:“便是先帝在世,我也一般反對新法,今日所行,不過是踐行往日主張,有何來怨恨之心!”
“哈哈…”王岡大笑搖頭道:“這種話騙騙別人得了,別把自己也騙了。”
王岡說著說著,聲音冷了下去:“你動輒要廢新法,捫心自問,新法之中就沒有可取之處?若是為國為民,你當思如何團結新黨,改良新法,而不是如今日這般,刻意掀起黨爭,打壓異己。”
司馬光目光一冷,緊緊的盯著他,王岡也毫不示弱的直視著他。
良久之後,司馬光又開口道:“程伯淳把你的話轉告給我了!”
王岡點點頭道:“你以為如何?”
司馬光板著臉,嚴肅道:“不切實際之想!盡是書生意氣!”
“哈哈……”王岡又是大笑,“我有一個朋友,信奉墨家兼愛那一套,我沒有阻止他,甚至還暗中支援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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