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確咂咂嘴,神色頗有幾分不捨,畢竟是禮絕百僚的宰相啊。
王岡也沒有勸他,又端起茶來喝,該說的自己都說了,他也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,那麼他隨後該怎麼做選擇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!
成年人做出的每一個選擇,都要承擔其帶來的對應後果。
“玉昆,可要一起請郡?”蔡確忽然問道:“我見太皇太后對你不是很滿意,再加之你的身份,只怕也會被人針對,不如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?”
“我不能走!”王岡搖搖頭,他明白蔡確話中的意思,就憑他是王安石的侄子,又是章惇的女婿,即便不是新黨,也會被人認定為新黨。
他輕嘆一聲,轉而神色唏噓道:“我與你們還是不同的,你們離開,是為了保全性命,而我不一樣,我早已以身許國,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,生死已置之度外。”
蔡確眼角抽搐不已,暗罵自己不長記性,又給他裝逼的機會了!
獨你王岡一人忠君愛國,咱們都是小人!
每次跟他說話,總忍不住想打人!
他忍了又忍,方才擠出笑容道:“那玉昆保重,此次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聚一堂!”
王岡微微一笑,起身道:“兄長何憂?官家如今年幼,爾等被迫外出,然官家終有長大的那一天,只需靜待時日便好。”
“也好!總有再來日!”蔡確也是微笑起身,送王岡出門。
待人走後,蔡確望著四周的景物,心中感慨萬千,最終化為了一聲長嘆。
……
翌日。
遼使覲見,在禮部的官員陪同下,拜祭了大行皇帝,隨後又去拜見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,而後再去拜見皇帝。
朝堂上,一眾官員都有些緊張,生怕趙煦被遼人相貌嚇到,或是禮儀失當,有損國體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,趙煦表現得卻十分得體,面見遼使,從容不迫,威儀天成。
眾臣皆贊此明君之相!
耶律勝今日前來,是為了拜祭大行皇帝,並沒有提及調和之事。
而且這種事,也不是在這種場合下該提出來的!
你當著人家的朝堂上一說,那肯定是群起而攻之啊!
他又沒有舌戰群儒的本事,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?
這種事正常的流程是他跟大宋的館伴使溝通,而後再由館伴使上達兩府,經過商量後,再派出談判代表,去與遼國談判。
當然,這種涉及三個國家的大事,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,這將歷經無數次談判和試探,最終才能達成協議。
耶律勝已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,他決定這次要為遼國爭取最大利益,誰的面子都不給!
而後他就見王岡出現在他的房間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