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勝見他越說,王岡臉色越冷,不自覺的心中發虛,聲音也是越來越小:“你……覺得怎麼樣?”
“你覺得呢?你們遼主是不是老糊塗了?”王岡語氣不屑。
“你怎麼這麼說!”耶律勝身為使臣,自然要維護自家君主。
“你知道我打西夏用了多少物力、兵力?你知道連番大戰花了我多大精力嗎?你知道我大宋的將士為此犧牲了多少嗎?”
王岡越說越是氣憤,點點耶律勝道:“這些人力物力,我若是拿去打你們遼國,說不定都能把燕雲十六州打下來了。”
“現在你們遼主想裝逼,體現自己地位高,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想讓我們撤軍,還把歷經艱苦才打下來的土盤,拱手相送?他不是老糊塗是什麼!”
耶律勝聽他這麼一說,也覺得自家提的要求是有點過分了,弱弱道:“不是也有交換條件嗎?”
“你那是什麼交換條件?你自己捫心自問,除掉梁氏是為了你們遼國,還是為了我們大宋?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們跟西夏的那點狗屁倒灶的事!”
王岡直接戳穿遼國的那點小心思,鄙夷道:“再說梁氏我用他替我除?我兵馬都打到興慶府了,只要我願意,梁氏隨時可以死!你們遼國現在沒人了,連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都敢使了!”
“你話別說的這麼難聽!”耶律勝也被他的話刺的難受,不悅道:“有道是漫天要價,坐地還錢,我們的要求你不滿意,可以談嘛!你還個價試試!”
“我不試!”王岡果斷地拒絕,伸手拿過桌面的幾個茶盞,擺成一排,又拿過茶壺,放置一邊,笑道:“不如我給你另一個方案如何?”
耶律勝狐疑的看著他,警惕道:“我可告訴你啊,我就是一個使臣,你提的要求太過分,我可沒有權利做決定!”
“哎呀,你在說什麼!”王岡擺擺手道:“你來調停西夏的戰事,是遼國與大宋之間的事,這是國事,自有朝廷決斷,我是要跟你談談私事。”
“私事?”耶律勝面色更加疑惑。
“對!”王岡肯定的答覆,而後指著茶壺道:“這是你們遼主!”
又指指那一排茶盞道:“這就是你們這些部落!”
王岡拿起茶壺往茶盞裡倒滿水,而後道:“壺裡水有限,你選擇加滿哪裡?”
耶律勝看看茶盞,又抬頭看看王岡,忽而笑道:“你這話說的不對,這茶壺跟茶盞本是一體,又何分彼此?”
“大格局!”王岡豎起拇指讚了一句,而後又拿過另一隻壺來,淡淡道:“但是現在形勢變了,你們選擇把杯中之水注入哪個壺?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耶律勝眼中精光一閃,神色訝然。
王岡微微一笑道:“耶律浚,你還記得嗎?”
“昭懷太子?”耶律勝更是狐疑不解。
“不錯,遼國的已故太子,不過,他沒有死……”
王岡說到這裡微微一頓,就見耶律勝神色由疑惑逐步變為震驚,這才繼續道:“他不僅沒有死,而且還早已回到遼國,如今還經營起了不小的勢力。”
“他……他想……”耶律勝想到了什麼,臉色驚懼,卻又不敢說下去。
“不錯!”王岡肯定了他的想法,點點桌面道:“現在該你選了,你想把水注入哪個壺中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