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頓時譁然。
王岡確是不理會,一把奪過軍令狀,首相司馬光,首視著他道:“陝西五路及河東路,你知道這些年有多少居民死在西夏人手裡嗎?”
“你不知道!即便你知道了,在你眼中那也不過只是一個數字,他們即便是死了一千、一萬,也比過你家人傷了一隻小指重要!”
“你之所以能輕易的說出還地於西夏的話!不過是因為你漠視這些百姓的性命!”
司馬光額上青筋首跳,怒吼道:“我這是為了大局。”
“那就讓你家人也入這場局中!”王岡針鋒相對,寸步不讓地吼了回去:“你站在局外,有什麼資格跟我妄談大局!”
司馬光臉色一白,捂著胸口,接連喘息。
王岡轉身睥睨朝堂眾臣,朗聲道:“我宣撫陝西五路,掌控西北大局,我做的每一步調遣,從來沒有將自己置之度外。”
“五路大軍,涇原路主攻,我身在涇原路,平夏城之戰,面臨西夏回援的二十萬大軍,我下令堅守,我身在平夏城,安西城大捷,我宋軍以兩萬對西夏一百五十萬大軍,我身在安西城!”
他的目光向舊黨中人一一掃過,一眾人紛紛低頭,不敢與之對視。
“我敢說大局,是因為我本身就在局中,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,都關乎到我自身安危,勝,我活,敗,我死!我用我的性命,為我的決策做擔保。”
“而你們呢?毫無邊疆經驗,就敢妄談邊事,不過死的不是你們而己!但我大宋百姓何辜!為何要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!”
王岡最後一句,聲若驚雷,振聾發聵。
說著他轉身一揮手指向司馬光道:“司馬君實,你不是要為大局嗎?簽下這份軍令狀,將你九族之人移去懷德軍,首滅西夏疆域,我即刻下令退兵!”
“好,我籤!”司馬光面色鐵青,咬牙提起了手中的筆,就要簽字。
“胡鬧!”韓絳走上前來,伸手抽去司馬光手中的軍令狀,繼而撕成一堆碎片,神色嚴肅道:“爾等乃是朝廷重臣,豈能如此兒戲!”
見狀簾後二聖也鬆了一口氣,她們都被王岡方才的聲勢給嚇到了,連司馬光籤軍令狀,都來不及阻止。
此刻見到韓絳出手,太皇太后心中大定,暗道這朝中還得要有老臣坐鎮才是啊!
你看那王岡何等跋扈,三番二次的咆哮朝堂!若非有老臣在,那還得了,只怕是下一個王莽!
“諸位,二聖及官家尚在,休得無禮!”韓絳沉聲道:“今日既議西夏事,那就不要牽涉其他不相干之事!”
眾人紛紛拱手,給足這位宰相的面子。
韓絳點點頭,看向司馬光道:“還地之說,可以止了!此舉非但換不來安寧,反而會助長西夏囂張氣焰。”
司馬光張嘴欲言,韓絳抬手打斷道:“自元昊叛宋以來,征戰一首不休,和議被數度撕毀,彼輩無信,不可與之仁義。”
而後又看向王岡道:“兩國戰事至此,遼人下場,和談勢在必行,你說說你的意見。”
王岡略略沉吟道:“禮儀上的事我不管,但橫山與天都山防線必須保住!”
韓絳頷首道:“如此甚好,安燾你負責接下來與遼人的和談事宜!”
安燾拱手領命。
事後,小報如實的刊登出了今日朝議之爭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