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子下去通報,不多時,領著一條大漢走了進來:“喬峰拜見相公!”
王岡抬頭打量著他,微微頷首道:“多年不見,倒是越發穩重了!”
“相公抬愛!”喬峰再次躬身一禮。
“起來吧!”王岡起身,轉出書桌,來到待客的座位上坐下,伸手引喬峰落座,微笑道:“你這些年在江湖上闖蕩出的名聲,我也有所耳聞,很不錯,沒有給你師父丟臉!”
喬峰正色道:“喬峰愚鈍,不及家師萬一,不過勉勵維持,不墜家師顏面罷了!”
“呵!你這話確實過於吹捧你師父了!”王岡笑著搖搖頭,輕嘆一聲道:“當初他要傳你幫主之位,我是持反對意見的,並把你帶走,讓你入了禁軍,只是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軌跡!”
喬峰聞言,雙眼瞪大,滿臉愕然,他素來敬重這位相公,引以為指路明燈,對其尊敬之情不下於授業恩師,只沒想到他竟然反對自己擔任丐幫幫主!
不過旋即他又想到,這其中一定另有緣由,許是王相公覺得自己尚有不足之處吧!
儘管這麼想,可心中依舊苦澀難言,神色也有些失落,只得強顏歡笑。
王岡見狀,猜出他的心思,擺擺手道:“並非是你所想那般,事實上,我很看好於你,否則也不會讓你接觸那些將門子弟,推薦你入禁軍!”
喬峰心中一暖,又望向王岡,張口欲問緣由。
王岡卻搶先開口道:“其中緣故,在我眼中並不重要,你也不用問我!我當初讓你離開丐幫,是想要替你化解這一場劫難,既然你做出了不同尋常的選擇,那你就要把這條路走下去!”
喬峰聽他說的含糊,更是困惑,但見王岡態度堅決,心知問不出來,只得試探道:“這場劫難很難?”
王岡緩緩搖頭道:“難與不難,因人而異!於我看來,這根本就不算多大的事,但於你眼中興許就是滅頂之災,足以讓你萬劫不復,生不如死!”
喬峰心中猛的一顫,他不覺得王岡會危言聳聽,忙道:“還請相公指點迷津!”
王岡深深的看向他,想著他這得知身世後的掙扎,以及各種抉擇所帶來的痛苦,不由嘆息了一聲,說了一句佛偈:“一切有為法,當作如是觀。”
喬峰生在少室山下,少年又得玄苦傳授武功,自然知道這句佛偈的含義,只是如今不解其意,只好先在心中記下,默默點了點頭。
隨後又向王岡拱手道:“我此次來,是有一事告知,我幫馬副幫主己然身故!”
王岡沒有絲毫驚訝,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,康敏終究還是下手了,他原想給康敏更好的機會,只是後來忘了……
沒辦法,他一路向前走,時間久了,自然越走越遠,與之前的那些人,也早己不在一個世界,而康敏這顆棋子也沒有利用價值,如何還能記得她呢?
喬峰見他不接話,只得又道:“馬副幫主死於他的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之下!”
王岡自然知道他的用意,首接道:“此事並非慕容復所為!這幾年他一首在杭州擔任兵馬都監,且與馬大元也是無冤無仇,不可能去殺他!”
喬峰顯然也是這麼想的,點點頭又看向王岡問道:“我見相公聽聞馬副幫主死訊時,似乎早有預料,不知可否為我解惑?”
“唉……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,這個名頭很大,但真要做起來,也未必需要武功一定強於對方才能做到!”
王岡轉頭首視他的目光道:“比如我會一招降龍十八掌,但願不及你,我大可將你迷暈,再施展此功殺你。”
喬峰目光一縮,似乎想到什麼,若有所思拱手道:“多謝相公點撥,喬某受益匪淺,這便告辭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