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岡在章家小住了幾日,期間又與一幫致仕老臣,文人墨客一同遊山玩水,吟詩作賦,好不快活。
數日之後,興盡而歸,回返姑蘇,臨走之時,再次叮囑好大兒不要過於貪玩,要好生讀書。
王珏這幾日正沉溺在張氏那無微不至的愛和關懷之中,只覺自己就像那掙脫樊籠的鳥兒,自由自在,快活無比,哪有心思聽老爹聒噪。
只一味的敷衍應是,揮手催促老爹趕緊走,別誤了趕路的時辰。
王岡無奈的揉揉他的頭,再看看章家前來送行的人,嘆了口氣,他哪裡是擔心兒子不學習,他是怕兒子給章惇氣出個好歹!
不過想著自家泰山大人也是做過宰相的人,應該不會對付不了一個孩子吧!
嗯,要相信長者的智慧!
他向眾人拱手告別,而後在章家老三和老西的送行下,騎馬而去。
章惇目送王岡遠去,眼神複雜,回想起前些日書房裡的那場談話,他的心緒至今依舊難以平靜!
遼國內亂竟然是王岡一手促成的!
是,他確實沒有首接參與其中,但之所以會有現在的局面,全是他因勢利導所致!
他有種感覺,若是燕雲之地能夠收復,那一定會出現在王岡手中!
這個女婿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一般,每一步看似隨意的落子,實則都有著深意!
誰能想到,多年之前,普普通通的一次出使,竟然會改變當下的天下大勢!
尤其他那時還位卑,只是使團中的副使!
王岡離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,章惇感慨的嘆了口氣,收回視線,落在了外孫身上,只見他滿臉喜色,當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啊!
看著王珏與自家閨女頗為相似的眉眼,章惇嘴角不由微微上揚,繼而又想到了教導外孫的重任,他臉色一沉,頗有威嚴的問道:“珏哥兒,你書讀的如何?”
王珏正在暢想未來無拘無束的生活,聞言下意識的一挺胸膛,傲然道:“我三歲識千字,五歲能作詩,如今己經熟讀經義!便是連家父亦常自嘆弗如!”
章惇嘴角一抽,這嘴臉!
讀書有沒有那麼厲害不知道,但這臉皮可是真隨根!
也就是及時送到我這裡來了,不然繼續讓他們縱容溺愛下去,這孩子真就養廢了!
章惇點點頭,沉聲道:“既然如此有學問,那隨我來書房,我來考校你一番!”
王珏本能的就想要拒絕,昨日就看到院中大樹上有一個鳥窩,他都觀察了好久,就等著今天老爹一走,他就爬上去掏呢!哪有功夫讓你去考校學問啊!
尋章摘句,哪有掏鳥窩有意思!
不過想著這到底是孃親的爹,自己還是要給孃親幾分面子的,不然讓他去跟孃親告狀,那自己少不得一頓打!
當然自己是英雄好漢,自然是不怕捱打的,但老話也說了,好漢不吃眼前虧嘛!
左右耽誤不了多少時間,灑家便去走這一遭,又有何妨!
爺孫二人,一前一後往書房走去,王珏跟在他身後,見章惇走路的姿勢挺有意思的,便學著他那般,邁著西方步,搖頭晃腦的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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